林氏詫異,“你表妹攔你?”
如此情況,換了自己不是氣哭就是要衝過去扇對方巴掌了,這孩子竟還能坐得住?
“是的,表妹說以我的身份,那樣直接衝過去會落人把柄,讓別人誤以為四時齋在隨意窺探客人隱私。”
林氏一怔,更詫異了,“你表妹真這樣說?”
秦青嫿重重點頭,“表妹聽著自己被這樣侮辱,肯定很傷心很氣憤,但表妹竟還為我們考慮,那麼冷靜地提醒我,我當時真是感動壞了,佩服極了。”
秦敬謙心裡一暖,滿腔怒氣轉為心疼,隨之又因心疼外甥女而對那些貴女更加憤怒厭惡,心情起伏如波浪翻滾,複雜難言。
林氏聽到這裡,心裡也不免動容,感嘆道:“暖暖這孩子確實難得。”
秦青嫿簡直不能再同意了。
想到什麼,臉上怒氣就被激動取代,雙眼灼灼發亮,“表妹還說,那些人針對的是她,這事她理應自己出面解決。說著就從屋門走了出去,站到隔壁雅間門口,淡定地推開了門。”
秦敬謙夫妻倆聽著,不禁神色一緊,屏住呼吸。
“當時屋裡幾人正說得起勁,全是詆譭表妹的話。”
秦青嫿把屋裡人說的話全都複述了遍,想到開門時的場景,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結果——”
秦敬謙夫妻正聽得入神,見女兒只顧著笑不往下說,不覺對視了眼,林氏更是忍不住著急催問:“結果如何了?是打起來了還是怎麼著?”
秦青嫿邊笑邊擺擺手,“沒有沒有,沒打起來,就是屋裡那幾人的表情,哎呀,太精彩了,她們——”
說著又繼續哈哈笑著,直笑出了淚花。
“好啦好啦,先別笑了,快往下說說,結果到底怎麼樣了?”
林氏一臉無奈,焦急連拍了幾下扶手催促。
秦青嫿努力收住笑,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繼續將小表妹的應答詳細說來,末了,一臉崇拜地嘆了口氣。
“表妹真是太聰明了,梁瓊珊不是要求到聖上跟前逼表妹退親嗎?表妹就那樣平靜站在門口,說什麼聖上為國為民日理萬機,這點兒事就無需打擾聖上了。
屋裡幾人一聽這話,才反應過來梁瓊珊之前多麼大言不慚,臉都給嚇白了。何芊千本還扶著梁瓊珊,竟也鬆開了手悄悄往後挪。其他人也下意識挪開了些,全都跟梁瓊珊保持了距離,生怕被人看見誤會她們也說了那話。”
說著又忍不住大笑起來,邊笑邊道:“不過那有什麼用,她們說話的嗓門大得連門都關不住,路過的人早什麼都聽見了。”
林氏一聽,心中一喜,身子下意識朝女兒那邊微微前傾過去,“當真?外頭的人當真都聽見了?”
秦青嫿點頭,“是啊,我和表妹從‘小滿’出來時,就看見她們房間外頭,有客人站在附近低聲議論。”
林氏聽罷,當即暗自鬆了口氣。
甚好!
她雖心疼外甥女,但也清楚地位之別。那些人再渾再可恨,也都是貴族高門裡的閨秀。她們不過區區一介商戶,要跟那些人抗衡,無異於雞蛋碰石頭。
這下有那麼多人都聽見了那些貴女失言,如此一來,不管發生什麼,也都是那些貴女自己闖禍,跟他們秦家無關了。
秦敬謙也想到了這一層,不過他倒沒覺得不能抗衡,正相反,他在女兒開始講述這事時就已想好,只要外甥女願意退親,他就立即衝去伯府為她討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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