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葵腳步一頓,轉過來,綻出笑容,行禮問安。
“這大冷的天,嬤嬤是去哪裡回來了?”
雲逸寧挽住檀葵的手,親切問道。
檀葵心裡軟成了一團棉花,笑著搖了下頭,“沒去哪裡,是舅夫人聽聞二娘子醒了,特意趕過來探望,剛剛才走,奴這是送舅夫人出來。”
雲逸寧一怔,旋即大喜,“母親她醒了?”
“醒了,才醒不到兩刻鐘,剛剛悅荷給煎了新開的藥,這會兒二娘子正吃著藥呢。”
檀葵笑著恭敬回道。
“是嗎?我還想著親自喂母親吃藥。對了,我特意去棲霞苑拿了些蜜餞過來,正好給母親送那湯藥。”
雲逸寧喜不自勝,說著忙放開檀葵的手,提著裙子就跑進屋去。
春喜見了,忙捧著匣子跟上。
檀葵看著這一主一僕像兔子般蹦過了門檻,眨眼跑沒了影兒,寵溺笑著搖了下頭,也加快了腳步跟了進去。
屋裡,悅荷正捧著碗開始喂主子喝藥。
“阿孃!”
雲逸寧歡喜喚著,衝進裡間,見母親坐在床頭吃藥,當即小跑過去,坐到床邊。
“阿孃您現在可好些了?胸口還覺得悶得慌麼?還有沒有一直想吐?”
她一疊聲問著,同時朝悅荷伸出了手,將湯藥接在了手中。
悅荷笑著退到一旁,恰好檀葵進來,得了檀葵吩咐,下去給兩位主子準備晚膳。
秦素娘看著女兒歡喜得發光的小臉,心裡一股熱氣徐徐衝上眼眶,“好多了,已經不難受了,別擔心。”
她彎著眉眼說道,伸手愛憐地摸了摸女兒鬢邊。
雲逸寧端詳了下母親臉色,見其確實比之前要好上不少,終於放心下來,開始親自一勺一勺給母親喂藥。
秦素娘一邊喝著藥,一邊跟女兒閒聊:“檀葵說,風郎中來過了?說是明日就要開始針灸?”
雲逸寧點頭,壓著聲音湊近道:“是的,風郎中說阿孃體內的毒已被解毒藥清理了大半,然藥丸清理的畢竟是浮於表層的毒,多年深入經脈的毒還需用特殊的針法給徹底逼出。風郎中也說了,只要堅持針灸,餘毒即可盡除,之後再配合他的方子慢養調理,身子就能恢復得七七八八。”
秦素娘之前也聽女兒說過這解毒的過程,只是沒想到自己真能走到清楚餘毒的階段,更沒想到自己真的有能徹底好起來的一天,總覺得一切都美好得太不真實,只是一想到自己中毒的因由,她又不由得眼底光亮一暗。
雲逸寧勺了一湯匙湯藥,小心吹了吹,將其遞到母親嘴邊時瞧見母親這眼底的黯然,不明所以的她,趕緊轉了話題,問道:“對了,阿孃之前不是說沒機會去其他地方看看嗎?等阿孃好了,咱們去問下薛姨,她常年在外,肯定知道哪處景色好又安全的,到時我們請她一起去舒散幾日,如何?對了,還有孫夫人和希姐姐她們,咱們將她們一塊兒叫上。”
秦素娘被女兒這興致勃勃的樣子感染,心裡的鬱氣一下就舒散了大半,遂微笑著道了聲好,又因女兒提到了陶氏她們,便順便將邀請陶氏母女過府一事說了。
雲逸寧聽著,勺湯藥的手一頓,“舅母真的這般說了?”
秦素娘點頭,見女兒詫異神色,又不免疑惑,“暖暖覺得如何?若是不願意,我就給她們回個帖子,咱日後再請她們去外頭喝茶便好。”
見母親誤會,雲逸寧忙展顏搖頭,“女兒願意的,就是阿孃醒來前,表姐也跟女兒聊起了這事。表姐才回去,都還沒來得及找舅母說,沒想到舅母就先提出來了。女兒就是覺得表姐跟舅母也太心有靈犀了,為這驚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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