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逸寧被這說法逗樂,忍不住道:“天上的元帥下凡,不就變成豬了嗎?”
春喜想起之前聽過的故事,當即明白過來,圓臉一紅,急道:“哎呀姑娘,婢子沒讀過什麼書,一時也想不出來什麼厲害的詞,反正就是特別威風特別俊朗就對了。”
說著,也顧不得主子還在偷笑,又忙接著感嘆:“說到俊朗,也不知是否那魏百戶今日打扮與往常不同的緣故,婢子瞧著,竟覺得他比之前咱們見到那會兒還要俊朗了許多。當時許多小娘子見著他領著一行青衣衛前行,一開始還挺害怕的,可結果您猜怎麼著?”
“怎麼著?”
雲逸寧只覺這樣的春喜可可愛愛,便又配合著問道。
春喜雙眼亮亮,一臉八卦,道:“結果她們看著看著,竟都沒忍住,開始紅著臉給他扔手帕絹花,婢子就看著一陣五彩繽紛朝那魏百戶飛去,各種香風撲鼻,壯觀極了。不過那魏百戶倒是定力十足,竟就這樣——”
說著,挺直腰桿,昂首挺胸,模仿著道:“全程昂著頭,冷著臉,直視前方,騎著馬走了過去,引得小娘子們全都臉紅心跳,一個個的眼珠子都摳下來黏在上頭跟著跑了,都在感嘆那位大人如何俊朗,更有膽大的一個勁打聽他來歷。”
繪聲繪色說罷,春喜又想起什麼,抬手點了點自己臉頰,道:“不過婢子看見,魏百戶臉上好像多了一道疤,約莫小拇指長吧,看著倒也不算深。婢子記得,上次在光華寺見到時,那魏百戶臉上還好好的,看來是這次出征時受的傷。您說這麼俊的一張臉,有了這一道疤還怪可惜的。
對了,婢子還聽說這次出征,魏百戶帶著青衣衛直搗嚮明會核心,親自捉拿了嚮明會的教主,可是立了大功,想必很快就要升遷了,也不知會升到什麼崗位,姑娘您說,千戶總得有的了吧?”
自從慈恩寺青衣衛撞破了雲文清在禪房私會楚玉娥,春喜對青衣衛的觀感就有了極大提升,不僅不害怕,還多了幾分親切感,故而一說起這魏百戶也是喋喋不休,一臉激動。
然雲逸寧聽著,思緒就被她話中的光華寺拉住,憶起了當日陶氏八卦給她們聽的那些過往。
當時聽著,她就覺得這魏百戶怪可憐的,又因對方跟自己一樣都有位涼薄冷血的父親,就對其更生出幾分同病相憐之感。
自己如今算是透過一番努力,擺脫了那偽君子父親,開拓了新局面,將心比心,她也希望方能脫離其父親掌控,最終得償所願查到其兄長死亡的真相。
可惜上一世她並沒聽說過跟這人有關的什麼訊息,也不知他最後究竟如何。
不過這畢竟是旁人家事,她跟對方也不熟,只這麼一想過後,便也沒就這事繼續深思下去,轉而記起了另一件事來——
她記得當日在慈恩寺,她跟母親正要闖進禪院捉雲文清現行,結果被雲文清的人攔在外頭。誰料青衣衛如神兵天降,及時出現闖進了院裡,讓她們有機可乘,得以成功跟著跑了進去,成功將雲文清和楚餘娥堵在了裡頭。
當時她並沒覺得青衣衛的及時出現有什麼問題,畢竟青衣衛到寺裡捉逆黨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然不知為何,此時細想起來,總覺得這事似乎太巧合了些。
可要說巧合,這又巧在了哪裡?
難不成對方是為了幫自己才及時出現?
可自己跟青衣衛毫無交情,這也不可能啊。
雲逸寧總覺得這事奇怪,但又怎麼都想不通,心思急轉間,就見秦敬謙大步走了過來。
他最近一直忙著四時齋的買賣,已有兩三日沒能過來看望妹妹跟外甥女,聽說郎中來給妹妹施針,他就趁著出門前的空檔過來看看。
見外甥女在花廳坐著,猜想妹妹應還在治療,秦敬謙就先過去跟外甥女打了招呼。
雲逸寧見舅舅過來,連忙收了思緒,起身行禮問安,又讓春喜給舅舅備茶。
秦敬謙卻抬手擺了擺,溫和笑道:“不用忙了,我這就要出門去了,就過來看看你母親情況,你母親最近如何?”
“阿孃挺好的,現在正在施針,風郎中說了,阿孃這段時間正在穩步恢復。”
秦敬謙聽了放心下來,因著有事也不好久待,叮囑了外甥女要多注意身體,好生照顧自己母親就告辭離開,由外甥女送出了院子。
經過前院時,林氏剛好料理完家事,見自己夫君要走,忙起身出來,關切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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