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說要報復她,我不過是擔心舅舅,可憐舅舅那唯一的兒子,想替舅舅分憂罷了。母親不也說嗎,多個人就多條路,若我能幫舅舅分憂解難,到時堂伯父那邊若是沒能幫我尋到合適親事,舅舅念我的好,也不會袖手旁觀的吧?”
彩蝶聽著也覺是這麼回事,可這是長輩的事情,若舅老爺不願意,姑娘做小輩的又能如何插手?
她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又擔著主母的叮囑,唯恐自己沒看住,讓姑娘闖出禍來,便硬著頭皮把這疑問道明。
沈蘭馨本就不笨,早想好了法子,聞言便一臉無所謂地道:“這有何難,舅舅向來最聽外祖和外祖母的話,既然那個妾室是外祖母給舅舅納的,自是由外祖母給舅舅說抬正的事最好。”
彩蝶瞭然。
聽說有長輩把關,她不由得鬆了口氣,想了想,討好道:“所以姑娘是要寫信給老太太說嗎?那婢子這就去準備紙筆?”
“不急。”
沈蘭馨擺擺手,又道:“雖說外祖母疼我,但也對錶哥前程寄予了厚望,眼看著表哥科考在即,這回又是要暫住在舅舅家裡,此時若我去跟外祖母說這事,外祖母肯定會擔心舅舅的家事影響到表哥他,不一定會聽我的建議。”
彩蝶皺眉,順著這話頭試探著道:“姑娘的意思是,由表少爺來說這事?可是姑娘也說,表少爺接下來還要靠舅老爺接應,表少爺敢幹涉這事?”
沈蘭馨沉吟一瞬,道:“我會說服他的。”
正說著,隔壁屋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隨後就聽見雲嘉禮吩咐小廝去打熱水回來洗漱。
小廝應聲出去,重新關上屋門。
薛梅隱在外頭,很快就聽到沈蘭馨領著婢女出了自己屋子,敲響了雲嘉禮房間的門。
“表哥,是我,我有要緊事找你商量。”
話落,屋門很快開啟。
沈蘭馨走了進去,吩咐彩蝶守在門口附近,自己則被雲嘉禮招呼著坐到桌旁。
“表妹尋我何事?”
雲嘉禮關好門,回到桌旁,拿了個乾淨杯子,給表妹斟了熱茶,問道。
沈蘭馨道了謝,很快把來意說明。
雲嘉禮明顯被這想法嚇了一跳,毫不遲疑拒絕:“長輩是否抬正妾室,我等做小輩的,怎能隨意干涉?”
沈蘭馨早料到他會這樣說,語氣淡定再勸:“表哥想差了,我們這是在幫舅舅排憂解難啊,怎能算是隨意干涉?表哥你想,舅舅這年紀才得了一個兒子,如今這兒子已到啟蒙年齡,若此時能成為名正言順的嫡子,定能得到更好栽培。沒準舅舅也在為這兒子著急,想把妾室抬正,只是礙於人言才遲遲無法決斷。
若我們告知外祖母,由外祖母出面要求,無疑是給了舅舅臺階,既能讓舅舅達成所願,又能堵住悠悠眾口,何嘗不是為其解決了一大難題?等這難題解決,舅舅必不再憂心,也更有心情指點表哥學問。就算不指點,舅舅家事順遂了,表哥住在舅舅家裡,也不用水深火熱不是?”
這話簡直是一針見血,一下戳中雲嘉禮痛處,讓他不由得搖擺起來。
沈蘭馨心知這表哥聰明有餘,一點就透,卻總是魄力不足,凡事都需人狠狠推上一把才能有膽量行動。
此時見他有所鬆動,當即心思急轉,趁熱打鐵又道:“表哥純孝,哪怕知道這道理,估計也難開這口。但舅舅家裡的事全京城都已傳開,就連這兒都有人開始說道,一聽就鬧得不小。若我們聽到了卻不給家裡說,萬一這些事日後給家裡帶來什麼麻煩,咱們豈不過錯大了?”
“這......應該不會吧。”
雲嘉禮眸光一閃,毫無底氣地道,神情卻明顯更鬆動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