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之後,孫家就傳出了妻妾相爭的訊息,傳聞中,陶氏似是拿刀重傷了自己夫君的愛妾喬姨娘。孫大老爺怒極,將陶氏送去了莊子軟禁。緊接著,不到十歲的孫家嫡子思念母親,悄悄溜出府去尋找,不幸落入了拍花子的手中,被找到時已經沒了性命。
當時她在家中備嫁,跟外面交際不多,訊息本不靈通,然這事鬧得太大,春喜到外面採買時總能聽到一二,回來後就一五一十學給她聽。
只是她那會兒並不認識陶氏母女,權當個故事來聽,聽罷唏噓過後,卻也不做深想,唯一因此思考過的,就是男人寵妾滅妻這回事,也因此更崇敬當時無妻無妾的父親,同時也對自己未來嫁入伯府的日子生了更多忐忑。
不過忐忑沒多久,鉅貪案就爆發了,她很快就隨著父親下了大獄,轉眼又踏上了流放樾州之路,再沒機會也沒這心思去理會旁人的事情。
而這一世,她多少了解了孫妤希的為人,才知上一世說孫妤希私會外男的行為有多扯。此時想來,孫妤希當時要麼是被那少東家盯上了遭了毒手,要麼就是遭了他人陷害。
若是後者,以事情最後的得益者來看,那害人者,多半就是喬姨娘母女無疑。
不過此事唯一不解的是,若陷害孫妤希的真是那母女倆,陶氏對付喬姨娘便是在為女報仇,不該被送去莊子才是。
可最後陶氏不僅被自己夫君送去了莊子,那個喬姨娘除了受了些傷,最終也沒得到任何發落。
就算這事是孫大老爺犯渾拎不清,孫家不是還有孫祭酒在嗎?孫祭酒向來清正,又疼愛孫妤希這個孫女,嫡孫女被害,他怎的也不出手保住陶氏,將那喬姨娘母女給處置了?
除非陶氏當時並無實據,純粹是出於猜測而不管不顧動的手。
雲逸甯越想越覺這事定有什麼不為人知之處,還有孫小公子突然溜出府丟了性命這事,也是蹊蹺得很。
陶氏母女待她們如此親厚,哪怕她們落難,對方也沒有礙著名聲遠離,這般好人,實不該落得這般悲慘結局。
對方真誠待她們母女,她必須做些什麼來報答這個恩情,定要幫她們母子三人齊齊整整地好好活著。
有關這事,她雖知之不多,卻也算掌握了些關鍵資訊,她得趕緊行動起來,務必搶在意外發生前查清箇中問題。
嗯,那就先從聚賢書齋開始查起好了。
雲逸寧拿定主意,彼時晨曦破曉,院裡開始傳來了灑掃的聲音。
她回過神,掀開被子下床,看著朝陽淺淺映在窗上,想著這新一日的開始,只覺前路雖難,卻也充滿了希望。
她暗自勉勵了自己一番,將冬晴喚來,開始穿衣洗漱,待收拾整齊,便領著春喜往良月居去給母親請安,又陪著一同用膳。
治療了這些天,秦素娘臉上的病態明顯少了好些。
這些變化,秦敬謙也看得清楚,因此重賞了風隨野,還就著秦素娘平日的調理特意詢問了對方一番。風隨野耐心解答,告知治療期間,暫時不能隨意藥補,卻能在膳食上下些功夫,多準備些補元氣的飯菜。秦敬謙得了準話,立即將這醫囑告知了林氏。
林氏心知這小姑子看病多年都無甚起色,這下親眼見著對方一日比一日好,對穿著陳舊的鄉下郎中也是再沒了質疑,便也照著對方建議,依著自己夫君的意思,為小姑子認真張羅起每一日的吃食來,送來的膳食幾乎每日都不重樣。
今日送到良月居的早膳亦是如此,和前幾日都不相同,味道可口,賣相精緻,秦素娘平常食量不大,這下也將那熬煮得十分軟爛香甜的紅棗粳米粥喝了一碗,紅糖酥餅和奶香核桃卷也各用了一個,雲逸寧則比自己母親更多用了些,沒多久就把早膳吃用乾淨。
不過每回送來的飯食她們其實都不會浪費,想著如此讓林氏見了,對方也不用擔心飯菜不合她們胃口而心生壓力。畢竟她們寄居在別人家裡,主人家心情好了,她們的日子也才能更好。
早膳用完,時辰尚早,母女倆便一同去給林氏請了安,為這些時日的照顧表示感謝。
林氏自是歡喜,拉著母女倆聊了一會兒家常,等到要開始料理家中事務,這才將母女倆放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