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敬謙斜他一眼,“你表妹還不一定能看上你呢,就先別說什麼辜不辜負的話了。記著,這些也只是咱父子倆關上門來隨便一談,出了這個門便莫再聲張了,以免壞了你表妹名聲。還有一點,不管你表妹日後是否願意,你表妹跟咱們始終都是一家人,你務必要善待於她,知否?”
秦青風神色一凜,鄭重保證:“是,兒子知曉的。”
然心裡卻因父親末尾的那個假設,莫名似被針紮了扎。
他也想過表妹會拒絕自己,然不管如何,他都不會輕言放棄的。
他暗自想著,雙手用力握了握。
秦敬謙聽罷兒子保證,終於滿意點頭。
今日打算說的,都已說得差不多了,餘下的,便只剩下說服妻子和說服外甥女了。
妻子那邊,岳母病重,女兒也即將出嫁,暫時應該也沒精力與之談論這些。
至於外甥女那邊,嗯,或者可以先跟妹妹說說,若妹妹也覺這親事可行,到時若外甥女真不樂意,他也能讓妹妹試著幫忙勸上一勸。
如此心裡有了計較,他便暫且將這事放到了一邊,起身招呼兒子,“走,隨為父去後廚,看看你與徐師傅這回一同研製的新品有無需要改進之處。”
說著,邁步出了辦公的屋子,父子倆一同往後廚過去。
......
秦家,棲霞苑中,雲逸寧坐在裡間桌旁,手裡捧著剛收到的木偶,看著秦青嫿模樣的娃娃,不由自主就想起了許多——
有兒時表姐妹倆的相處,有這幾個月被秦青嫿的照顧,還有今日府外的灑淚分別,一點一滴凝在了一起,聚在心裡,成了一團濃得化不開的不捨。
然冷不丁的,眼前就又蹦出了秦青風相贈手中木偶時的場景,又閃過她離開時望向自己的那雙含情黑眸,還有在假山背後回望時,那伸長脖子朝她張望的身影。
所有的不捨,頃刻就被這些畫面打散,成了一團亂麻,就連手上的木偶也突然變得燙手。
她回過神,竟一時無法再直視面前木偶,忙一把將木偶放回匣子裡頭。
“在看什麼呀?”
正要蓋上,忽的就有聲音溫柔問道。
雲逸寧一怔,唰地轉頭,就看見母親被檀葵扶著走了進來,正笑眯眯看著自己。
“阿孃!”
她雙眼一亮,忙起身去迎,“這麼冷的天,阿孃怎的來了?”
秦素娘被女兒扶著往屋中圓桌走,聞言微笑瞅她一眼,“自是過來看你,怎的,不歡迎阿孃過來?”
“怎麼會?我恨不能每時每刻都看見阿孃,巴不得變成個小掛件,能天天掛在阿孃身上,阿孃去哪兒我都跟著。”
雲逸寧挽著母親胳膊,甜甜撒起嬌來。
秦素娘忍不住捏了捏女兒鼻頭,“你呀,何時變得這般小嘴巴巴的,甜言蜜語張嘴就來,沒羞沒臊,也不怕齁壞了人。”
雲逸寧繼續甜甜地笑,“甜就對了,阿孃正吃著苦湯藥,甜得齁人才好。”
說著,扶母親在桌旁坐下,又趕緊讓冬晴給泡杯溫熱的蜜水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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