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躊躇著如何自然把人留下,就聽面前姑娘突然正了神色接著道:“對了,小女子這裡還有一事請求千戶大人,不知可否請大人您代為轉達?”
還有一事相求千戶大人?
蒼梧只覺這幾個字堪比及時雨,當即抬起手打斷對方,一臉為難說道:“雲姑娘,實在抱歉,咱們大人還安排了在下去審幾個犯人。之前因姑娘您這事,在下已經耽擱了一會兒,自是無法再拖延下去了。”
雲逸寧面露些許不安,“是嗎?叨擾了大人公務,小女子實在抱歉。”
心知此時理應告辭,然思及想請求之事,又不能立即就走,說著便又面露歉意說道:“小女子心知不該繼續叨擾,不過小女子所說之事其實也不長,不知可否再叨擾大人片刻?”
蒼梧佯裝焦急看看刻漏,“呀,在下只怕是真來不及了。要不這樣吧,照這時辰,咱們大人應該已經審完了一波犯人回到廨所稍作歇息。不如小的這就帶您過去,您當面跟咱們大人細說,如何?”
雲逸寧一滯,所有話都被堵在了嘴邊。
年輕親衛雖如是說,但據她所知,審理鉅貪案的青衣衛哪可能有歇息的功夫,萬一她聽信了親衛的一面之詞,那她所擔心的豈不就要成真?
面前這人也真是的,怎的就急得連聽她說一兩句話的功夫也沒有呢?
蒼梧見姑娘神色猶豫又疑惑,一咬牙,只能將臉上的著急和為難又加了碼,“雲姑娘,您看這時辰真的快到了,事情是咱們大人早安排好的,咱可不敢再耽擱下去了,否則在下這個月的月銀就保不住了,回去還得領一頓罰。事不宜遲,您看咱要不這就往廨所那邊走吧?”
說著就要邁腿往前走。
雲逸寧見了,想到要轉達之事確實要緊,也只能在這一陣催促聲中點下了頭,“那好,實在給大人您添麻煩了,煩請大人您在前帶路。”
成了!
蒼梧心中大喜,如釋重負,二話不說就領著人走出了審訊房這邊的通道,又徑直往魏鴻晏辦公所在之處過去,將人安置在了廨所附近的會客室裡,說道:“雖然咱們大人已經審完了犯人,可大人回到廨所,難免會有青衣衛聞訊前去彙報公務。當然,這個時辰大人肯定是歇著的,只是以防萬一嘛,所以還請姑娘您先在這裡稍候,小的這就去跟咱們大人說一聲。”
雲逸寧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她頭一次來,還真不清楚魏鴻晏平日的辦公情況,便也一時說不出到底哪裡有問題,便壓下心頭怪異,微笑了下表示理解。
蒼梧趕緊告退,出去後還不忘叫來青衣衛守著不讓人走,自己則快步去尋自己主子。
彼時魏鴻晏正在另一處審訊室中,神情肅穆地看著手下審問鉅貪案的涉案犯人。
蒼梧終於將人找到,急急走進屋裡,湊近主子耳邊說了兩句。
魏鴻晏聽著,先是一怔,旋即斂容起身,吩咐屋中的青衣衛接著審,自己則領著蒼梧走了出去。
兩人到了外面無人角落,魏鴻晏站定,示意蒼梧將具體情況稟來。
蒼梧忙壓低聲音道:“雲姑娘見完了岑婆子,說有事需當面請求大人,可又擔心會打擾到您,小的就只好撒了這麼一個小謊。”
魏鴻晏挑眉:“小謊?”
蒼梧訕訕一笑,點頭,“小的就是說,大人您現在已經審完了一波犯人,正在廨所裡稍作歇息。”
魏鴻晏恍然,默了默,很快拿定主意,平靜點了下頭,“現在人呢?”
蒼梧一聽就知自己是把事情給辦對了,心裡頭那個激動啊,若是長了尾巴,只怕現在那尾巴已經搖得呼呼生風了。
當然,他是不能讓主子瞧出自己已經參透什麼的,便強忍著,作出一臉認真神情,回道:“小的已將人安排在了會客室裡,說是要先看看有無同僚在尋您彙報公務,若是沒有就趕緊遣人去通知她。”
這安排還真是周到。
魏鴻晏聽著,眼中下意識露出一絲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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