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憑什麼她能這般說扔就扔,這太不公平。
總有一天,他一定會讓她對自己另眼相看;讓她也會那樣腳步輕快一臉喜色地趕來見自己;讓她也那般站在自己跟前,對自己溫柔微笑,歡喜言語。
是的,他一定會讓她這樣做的。
等他在這次春闈中脫穎而出甚至名列三甲,等他身穿錦衣打馬遊街受萬人追捧,屆時,他定會讓她知道,她到底都錯過了什麼。
......
雲逸寧並不知,自己這一齣動,驚的不是毒蛇,而是一株早已落盡的桃花。
不過就算知道,她也不會為其駐足,只會毫不猶豫地踩著那落滿一地的桃花繼續往前走。
接下來,雲逸寧都在研製新香品中忙碌度過,如此平順又充實地過了十來日的功夫,風隨野也終於平安回到了京城,在其到抱安居給秦素娘看診時,雲逸寧也信守承諾把鎮國公夫人想請郎中看診的訊息轉達給了風隨野知曉。
風隨野因著家訓,若不是因為那盒蘇神香,他是萬不會來京城的,更不會想著接誰的診,故而一聽說就立即嗤之以鼻,還為此給了小姑娘一個白眼。
雲逸寧知他脾氣,半點兒也沒有怪他,甚至還因沒能立即拒絕而給對方麻煩心生歉意。
當日,薛梅聽說了謝大求診之事,想到謝大公子跟魏千戶的關係,當即就明白,小徒弟定是不敢得罪那魏千戶,這才沒有直接拒絕謝大的請求。
其實她也覺得鎮國公府和那個魏千戶不能得罪,畢竟要在京城混得平順,這些彎彎繞的關係是必須要顧及的。
且據她瞭解,鎮國公夫人不管是出閣前還是夫君死了後,其表現都可謂是巾幗不讓鬚眉,當真很對她薛梅的脾氣。
當然,她這一個走江湖的小小鏢師,自然沒接觸過那鎮國公夫人,不過是心生佩服罷了,而除了鎮國公夫人,老鎮國公自開國以來就領家人鎮守邊疆,愛護百姓,在北方蠻夷打來時更誓死捍衛大周疆土,其獨子鎮國公還在那場戰役中犧牲了性命,大周百姓無不聞之落淚,可以說,若沒鎮國公府昔日的英勇,剛建立不久的大周只怕早被蠻夷踏破了北邊城牆,被人搶掠侵犯。
如今先鎮國公的遺孀身體不適,她們作為受了鎮國公府庇護的百姓,若是能幫上一忙,又怎能袖手旁觀?
想著,薛梅便立即去尋了風隨野,不厭其煩地做起了對方的思想工作。
而她的不厭其煩,著實讓風隨野煩不勝煩,最後風隨野終於受不了她的嘮叨,又看在薛梅許諾的薛婆婆秘製滷豬膀以及瑞樓烤全羊的份上,終於勉為其難地接下了給鎮國公夫人看診的活兒。
剛好這事發生在與謝鶴臨約定的日子前,故而在謝鶴臨如約而至之時,雲逸寧親自去自有芳見了對方,並轉告了風隨野願意出診的訊息。除此,她也把風隨野本想離京故而不想接診,之後薛梅又如何幫著勸說之過程也大體告知了對方。
聽說薛女俠竟為了自己的事這般用心出力,謝鶴臨那叫一個激動加感激,在謝過雲逸寧後就立即趕回了鎮國公府,將郎中願意接診的訊息,以及雲逸寧和薛梅的幫助都轉達給了自己母親。
鎮國公夫人喜出望外,立即就讓下人安排了看診的時間,隨即又讓下人給郎中備下豐厚診金,同時還讓人給薛女俠和雲姑娘都備上一份厚禮以作答謝。
之後,風隨野便在鎮國公夫人的安排下開始為其看診自不必提。
這事之後不久,今年的春試也終於拉開了帷幕。
就在梁應淮與其他學子一同踏進今年春試考場之際,秦青風也終於護送著自己母親回到了京城。
到京次日,秦青風便迫不及待地跑到了抱安居去見自己心心念唸的人。
隔了一段時間沒見,此時再見對方,雲逸寧竟覺得彷彿是隔了數年之久,不由得就生出了些物是人非之感。
當然,這並不是說她有多思念對方,跟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沒有任何關係,不過是想到對方離京之前兩人還是普通的表兄妹關係,這下再見卻已多了一股無形的紐帶牽在兩人之間,因此而生出的感慨。
一想到兩人即將要成為彼此最親近之人,雲逸寧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恍惚,一時間無法適應。
而因著這份不適應,這下看著從小一起長大如親兄長般的青年,她就連平常十分自然的行禮問安,也不由得多了幾分拘謹和生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