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萬裡，何處春江無月明......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裡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
慢悠悠的聲調還算流暢，裴肆野很快背完，“怎麼樣小肥哩。”
“人家又看不懂字，”裴哩嘟囔，“你亂說人家也聽不懂。”
裴肆野：“......”
他今天還說不清了是吧！
“小肥哩。”他咬牙切齒。
裴哩寫完作業，繼續編沒編完的小動物，是不是回頭監督裴肆野有沒有偷懶。
裴肆野第無數次捉住她的視線，“你盯我盯得這麼緊做什麼？”
“等你考上大學，人家的任務就算完成了......”裴哩語重心長。
裴肆野：“......”
她才幾歲，人生任務就完成了。
“哩哩不是逼你，是怕你將來後悔，現在少吃點苦，以後就多一點選擇，現在多學一點，以後就少求別人一點。”
裴哩絞盡腦汁地回想電視劇裡那些爸媽勸孩子讀書的臺詞，“哩哩不用你爭光，只希望你以後能過得輕鬆點，讀書不是為了哩哩，是為了你自己有底氣。”
“現在不努力，以後別人坐辦公室，你就只能幹最累的活......”
裴肆野變得念得頭疼，“好好好，學學學，我學行了吧。”
怎麼年紀小小就年紀老老的。
裴哩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剪卡紙。
裴肆野在自己“女兒”身上，第一次體會到了中式家長的壓迫感。
“寫完了。”裴肆野一推作業。
“人家檢查一下下。”
裴肆野抱著雙臂任由她看，挑釁地挑了挑眉，“看啊，你又不識字。”
“對哦。”裴哩裝模作樣地翻了兩頁，雙手合十放在頰邊，語氣甜甜地恭喜他，“恭喜爸爸寫完作業。”
裴肆野壓下翹起的唇角，故作冷淡地“嗯”了一聲，“作業拿給我，我收起來。”
“好的。”
裴哩小狗腿似的雙手捧上，一本本遞給裴肆野，裴肆野再一本本收起來放進包裡。
拉上拉鍊，裴肆野起身，“你早點睡覺，別玩太晚了。”
“知道啦。”
裴肆野關上房門，手機來了電話自動亮起，一串沒有備註但眼熟的號碼在上方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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