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師瞥他一眼,總覺得他在陰陽怪氣。
這是他技術行嗎?這是模特行。
“可以了,換下一套吧。”
下一套是背頭造型,需要把少年感削弱,化妝師著重加重他的眉型和輪廓。
化妝師的動作很快且熟練,正是水嫩的年紀,皮膚都不需要上底妝,野生眉加重了他的年齡感,眼妝清淡,只有眼尾壓暗,瞬間褪去了青澀,多了幾分沉穩。
唇色壓得很淡,鼻型挺括,讓整張臉顯得冷感又成熟。
額前碎髮被一絲不苟地向後梳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五官,沒有多餘劉海遮擋。
青澀稚嫩的少年氣被收起,還是同一張臉,只是簡單改了妝容與髮型,便從青澀少年,蛻變成了內斂矜貴的新貴。
他穿上皮衣的時候,裴哩看得眼睛都亮了,她顏控屬性點滿,繞在他身邊狗腿地叫著“哥哥”“哥哥”。
“太帥了。”陳暉感嘆,“發明皮衣的人簡直就是個天才。”
造型師還在細緻挑著他背頭的毛流,裴肆野從鏡子裡看了一眼陳暉,“其實以前很多混混穿皮衣,是因為皮衣絕緣,不怕電棍。”
“是嗎?”造型姐姐笑著回答,“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身邊很多。”裴肆野很冷靜地回答。
“......”
“......”
陳暉乾笑著,“四海之內皆兄弟嘛。”
裴肆野勾了勾唇角,“而且皮衣的材質,打架沾血了容易擦乾淨。”
“原來是這樣。”陳暉聽得一臉豔羨,同時很捧場,“聽得我都想買皮衣了。”
裴肆野:“......”
他緩緩扭頭看著和陳暉同行的人,指了指腦袋,“他這裡正常?”
“正常的正常的。”造型師姐姐生怕把人嚇跑了,“他就是確實型人格,你說什麼他都會給予肯定,非常給面子。”
所謂確實型人格,就是你和他說太陽其實是月亮,他都會說“我去不早說”。
“好了。”造型師長舒一口氣,“去拍吧。”
裴肆野重新站定在攝像機前,和剛才清涼的眼神截然不同,眼神跟著妝造變,一瞬間變得銳利兇狠。
他抬眼的瞬間,眼神利得像林間野獸,冷光閃過眸底,不摻雜溫度,直直望過來時,帶著天生的警惕與桀驁,如同繃緊脊背的獅子,隨時準備做出攻擊。
那張臉帶著野性未馴的鋒芒,站在鏡頭前,彷彿衝出了鏡頭的束縛。
攝影師連拍了十幾張,滿意地點頭,“可以了。”
裴肆野不客氣地使喚裴哩,“裴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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