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安上了床,把被子往自己和裴哩身上拽了拽,“嗯,睡吧。”
夜裡,裴哩因為淋了點雨,發起了高燒,還是徐安安聽到夢囈聲,半夜驚醒。
“爸爸......媽媽......”
小姑娘燒得糊塗,口中喃喃,眼睛半睜不睜,只撕開了一道縫,濃密長睫如蝶般翕動。
徐安安支起身子,把大手覆蓋在她的額頭上,發現手心的溫度滾燙一片。
這年紀的小孩發高燒可不是開玩笑的,徐安安立刻驚醒,輕輕晃了晃她,“哩哩?”
她口中依舊小聲呢喃著“爸爸媽媽”,隱隱還帶著哭腔,被夢魘住了。
徐安安把裴哩小心扶到自己懷裡,把毛衣和外套往她身上套,輕聲細語地哄,“乖哩哩,姐姐陪你看醫生姐姐好不好?”
裴哩抗拒地別開腦袋,“我要爸爸,我要媽媽。”
一向懂事聽話的小朋友,在高燒時難得露出幾分固執。
徐安安沒敢再耽擱,自己匆匆披上外套,睡衣都來不及換,抱著小孩踩上拖鞋就往外走。
現在已經是凌晨兩三點了,員工宿舍樓,走廊門口還有工作人員在晃盪,正好碰上了他們同公司的人。
“小徐,這麼晚了去哪?”
徐安安在同事面前停住腳步,一邊低頭打車一邊回答,“姐,哩哩發燒了。”
同事在公司裡也碰到過裴肆野兄妹,看見裴哩乖乖趴在徐安安肩頭,臉蛋泛著不正常的紅,抬手摸了摸溫度:
“哎呦,這燒得可不輕,快帶去醫院看看。”
徐安安在手機上打到了車,來不及和同事多說幾句,匆匆丟下一句,“那我們先走了,拜。”
根據車牌確認了計程車,徐安安護著裴哩的後腦勺,屈身上車,跟司機報了手機尾號,在手機上和陳暉說明了情況。
陳暉剛從公司回來就收到了徐安安的訊息,好不容易放鬆下來的心又提了起來,驅車往醫院的地方趕。
徐安安心焦地摸了摸懷裡小女孩滾燙的手心,把厚厚的外套往她身上裹緊了一點。
她低下頭,才發現裴哩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仰著頭愣愣地盯著她看。
“哩哩,還好嗎?”徐安安低下頭,額頭和她的額頭相貼,依舊滾燙。
小姑娘的聲音蔫蔫的,沒有了往日的活力,“謝謝姐姐......”
“沒關係,”徐安安用手背擦了擦裴哩臉上的涔涔冷汗,“你要好好的知不知道?不然我們怎麼跟你的哥哥交代。”
“姐姐......我以後作文都寫你......姐姐送高燒的哩哩上醫院......”
徐安安哭笑不得,“你這又是在哪裡看的?”
裴哩的眼睛睜大,睏意太重,眼皮又慢慢閉上,聲音似有若無,不仔細聽的話,就會被窗外的車聲吞噬得乾淨:
“電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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