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肆野抬頭看向葉斯翡,有些艱難地問,“這是......裴哩和誰的?”
“裴邵,就是裴氏娛樂的老闆。”說到這個,葉斯翡略有心虛地換了個坐姿。
畢竟是她把裴哩帶到裴氏娛樂,讓裴哩和裴家兩兄妹見面,才被發現是裴家的血脈。
陳暉霎時瞪大眼睛,“是那個裴家?”
“那還能有哪個裴家?不就是那個有錢的裴家。”
那可不一定。
陳暉默默腹誹,同裴不同名,像他旁邊這個就是窮裴。
裴肆野消化了一段時間,心裡的驚濤駭浪才一點一點被撫平,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沉靜,他接受了這個事實。
裴肆野轉頭看裴哩,“你也知道?”
裴哩點頭,乖乖坐在比她人還大不少的位置上,雙手捧著水杯,“當然知道啦。”
“那......”裴肆野到了嘴邊的話全堵在了心口,沉甸甸地壓著,沉悶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他不敢問。
彷彿問出口,就會把現維持的微妙平衡給打破,裴哩就會離開。
他現在已經習慣了有家人的感覺。
如果是家境一般的家庭,裴肆野還能說他們的愛和錢他也有,也能全部給她。
可是那是裴家。
是他生活在深巷天星街裡,都能從街坊鄰居或是新聞報紙裡都能看到的大家族。
他有什麼資格和立場,阻止她奔向更好的人生。
裴哩正等著裴肆野的後文,一轉頭就看到了他猶豫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問,“爸爸......你是不是又不想要我了?”
裴肆野搖頭。
“他之前居然不要你過?”葉斯翡的語調高高揚起,柳眉倒豎,像是如果裴哩說聲對,她就要抄傢伙揍人了。
“是啊。”裴哩噘了噘嘴,“不過人家已經原諒他啦。”
陳暉還處在久久震撼中緩不過神來,“裴邵的親侄女兒,我們哩哩還是名門之後。”
“裴家。”裴肆野忽然輕笑一聲,只是笑容莫名有幾分晦澀,“居然是裴家。”
“裴家怎麼了嗎?”葉斯翡腦子裡閃過好幾個“認賊作女”“世仇之家”的狗血小說情節。
“沒怎麼,就是在想......”裴肆野話音尾調慢悠悠拉長,尾音微微上揚,指尖無意識地輕敲著桌面,似乎是在思索。
他抬眼時,眼底迅速掠過勢在必得的鋒芒,“要怎麼和他們搶人。”
裴肆野想好了。
除非裴哩自己想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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