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葉斯翡手往下一放,“你別起了,司機就在外邊。”
裴肆野還是站起身,語氣揚得散漫,“我關門。”
原來不是要送她。
葉家司機早已候在外頭,怕撞見蹲守的狗仔惹出不必要的是非,特意將車泊在幾十米開外的濃黑陰影裡,藏得嚴嚴實實。
巷子里路燈昏沉,光亮散得微弱,照明作用不大,再加上耳邊是獵風捲著寒意的動靜,葉斯翡往前走,四下靜悄悄的,還是有些慫,她下意識頓步回頭望了一眼。
大門口,裴肆野還倚在原處。
衣衫單薄,半截袖口隨意挽著,清冽的小臂露在夜風裡,那雙漆黑的眼眸安安靜靜落著她的身上。
葉斯翡怦怦懸著的心,忽然就穩穩落回了原處,她快步衝向司機的車,迅速鑽進車裡關上門。
裴肆野看著葉斯翡彎腰坐進車裡,車門落鎖緩慢啟動離開,才慢條斯理抬手,咔嗒一聲合上大門。
裴哩已經很久沒有睡在自己的床上了,她衝進房裡就往床上撲,整個人埋進被子裡。
裴肆野下午特意給她換了新床墊,床單被套都曬足了午後的大太陽,鼻尖似乎還能聞到乾乾淨淨的陽光暖香,混著皂角的香味。
“別滾了,去洗澡,然後睡覺。”
裴肆野靠在門框旁,好笑地看著在床上打滾的小孩。
“爸爸,我們還要住在酒店多久?”
“想回家住了?”
裴哩點點頭,頭頂著被子,坐在床上就小小的一團,“這裡才是我們家嘛。”
“再等一週吧。”裴肆野思忖,“以防萬一。”
裴哩乖乖點頭,自己下床去拿睡衣準備洗澡。
裴肆野輕輕帶上房門,轉身進了自己的臥室。
-
裴哩沒想到的是葉斯翡不僅不擅長準備生日驚喜,還不擅長掩飾驚喜。
比如裴肆野生日這天,他們五人照常在食堂吃飯。
食堂里人聲鼎沸,惹眼的五個人佔著一張餐桌,哪怕安靜坐著也自帶焦點,周遭無數道目光投過來。
幾個人早就見怪不怪,神色淡定,該吃飯吃飯,眼皮都不抬一下。
裴肆野有些無語的好笑。
葉斯翡把“我有心事瞞著你”的訊息都寫在了臉上,吃一會就猶猶豫豫地看他一眼。
裴肆野多少有些故意,捉住她頻頻投來的視線,存心問她,“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葉斯翡動作一滯,整個人都不敢呼吸了,雲韻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她,無奈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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