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們的柒柒嗎？”
顧司炎那一聲帶著哽咽的呼喚，像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病房裡的死寂。
顧柒柒的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年度情感大戲，正式開演！
她飛快地收斂起眼底所有的銳利與算計，將一個受驚小鹿般的表情，完美地呈現在臉上。
她的大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茫然，然後是看到陌生人闖入的恐懼。
小小的身體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兩隻小手緊緊地抓著被角，彷彿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這個動作，像一記重拳，狠狠地打在了顧家五兄弟的心上。
“別怕！”
大哥顧墨深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立刻抬手，制止了身後幾個弟弟想要上前的動作。
他怕他們身上那股子煞氣，會嚇到這個己經脆弱得像琉璃娃娃一樣的妹妹。
顧墨深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視線與病床上的顧柒柒平齊。
他用這輩子最溫柔、最輕緩的聲音，小心翼翼地開口。
“柒柒……是叫柒柒，對嗎？”
“別怕，我們不是壞人。”
“我們是……是哥哥。”
他的聲音因為極力壓抑著情緒，而顯得有些沙啞。
顧柒柒看著眼前這個英俊得不像話，但眼底佈滿了紅血絲的男人，心裡冷笑一聲。
哥哥？
她夜梟的字典裡，可沒有這種柔軟的詞彙。
她唯一的親人，那個她當成弟弟和徒弟一手帶大的阿澈，給了她最致命的一刀。
不過，眼下這五個，看起來似乎還有點利用價值。
腦海裡思緒萬千，但顧柒柒臉上的表情卻控制得天衣無縫。
她眨了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忽閃忽閃的，帶著一絲懵懂和不確定。
她歪了歪小腦袋，奶聲奶氣地，試探性地重複了一遍那個詞。
“……哥哥？”
這一聲，又軟又糯，像一顆裹著蜜糖的子彈，精準地擊中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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