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箭步衝上來，一把揪住了顧知白的衣領。
“你他媽會不會說話！我妹妹剛找回來，吃了那麼多苦，你還用這種審問犯人的語氣跟她說話！”
“你是不是想死？！”
連一向最會打圓場的二哥顧影川，此刻也收起了笑容，臉上滿是責備。
“老五，你太過分了。”
“就算你的分析是對的，那又怎麼樣？我們柒柒就是運氣好！就是我們顧家的福星！這有什麼問題嗎？”
“你非要把一件大喜事，分析成一個恐怖故事，你才開心嗎？”
就連一首最沉穩的大哥顧墨深，也走上前來，將哭得快要斷氣的顧柒柒從顧清寒懷裡接了過來，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他看著顧知白，眼神里充滿了失望。
“知白，給妹妹道歉。”
顧知白被三個哥哥圍在中間，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但鏡片後的眼神卻顯得有些茫然。
他不明白。
他只是陳述了一個根據資料得出的、最接近事實的結論。
為什麼哥哥們都用那種眼神看著他？
為什麼妹妹會哭得那麼傷心？
難道……真的是他錯了嗎？
他看著大哥懷裡，那個哭得小臉通紅，還在不停抽噎著拿眼睛偷偷瞟他的妹妹。
那雙紅得像兔子一樣的眼睛裡，充滿了害怕、委屈，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狡黠。
在西個哥哥和寶貝妹妹的強大攻勢下，顧家智商最高的天才，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引以為傲的邏輯和理性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他沉默了半晌，最終還是緩緩地低下了高傲的頭。
“……對不起。”
他走到顧柒柒面前，聲音有些乾澀。
“柒柒，是五哥不好。”
“五哥不該嚇你。”
聽到這句道歉，顧柒柒的哭聲才漸漸小了下去。
她從大哥的懷裡探出小腦袋，紅著一雙兔子眼，小心翼翼地看著顧知白，怯生生地問。
“那……那五哥你還喜歡柒柒嗎？”
顧知白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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