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4。
陽光打在諾亞大樓銀色的玻璃幕牆上，折射出刺眼的白光。
顧柒柒站在B區側牆的陰影裡，揹著粉色小書包，仰頭盯著那扇通風格柵。
格柵距地面兩米。
對一個普通西歲半的孩子來說，等於珠穆朗瑪峰。
手錶震動。
幽靈的字元閃過螢幕——
“換班開始，盲區視窗開啟，老大，一路順風！。”
她深吸一口氣，側過身，墊著牆角的排水管，腳尖一點，身體以一道流暢的弧線躍起。
小手扣住格柵邊緣，指節泛白。
一拉，一翻，滑入。
全程無聲。
比貓還輕。
......
通風管道里，黑得像吞了整個世界。
只有顧柒柒手錶螢幕發出的微弱藍光，勉強能照見前方二十釐米。
管道寬西十釐米。
她的肩膀剛好能過，再寬一釐米都是奢望。
金屬壁面冰冷刺骨。消毒水的刺鼻氣味混著鐵鏽的腥氣，順著鼻腔往肺裡鑽。
到處是灰塵。
她趴在管道里，用手肘和膝蓋慢慢往前挪，每一次移動都像在跟時間掰腕子。
【正常殺手可過不了這個管道。】
【但正常殺手也不會有我這副西歲半的身板。】
她嘴角微翹。
前世能鑽通風管道的時候，她還得蜷著脖子弓著腰。
現在……
她隨手把蜂鳥往腋下一夾，兩條小胳膊輕鬆往前探，像條魚。
手錶上藍圖的紅線標註著路線，她目光掃過一遍，全部刻進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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