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柒的眼睛半睜著。
瞳孔裡殘存的猩紅正在一點點褪去，像夕陽沉入海面。
她的嘴唇在動。
白澤把耳朵湊過去。
沒有聲音。
只有氣流從那兩片蒼白的唇瓣間擠出來，微弱得像蝴蝶振翅。
柒柒的意識在墜落。
西肢的知覺在一寸一寸消退。
【要死了嗎。】
前世死在徒弟的背叛裡。
這一世，死在自己吞下的毒花裡。
至少這次是自己選的。
黑暗中，一個聲音突然響了。
不是白澤的，也不是九尾的。
是記憶裡的聲音。
那是二哥顧影川綜藝首播事件結束後的夜晚。
她來到了五哥顧知白的房門前，首面他的懷疑。
最後那寬大又溫暖的手，輕輕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柒柒。”
“無論發生什麼事……要相信哥哥們。”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從沒有過的嚴肅、認真。
“哥哥們不會讓你失望的。”
……
黑暗中，一道光芒閃過，很微弱，但足夠亮。
柒柒的意識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相信……】
【相信哥哥們。】
她從來不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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