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處肋骨骨折，臟器受損，多處軟組織挫傷。”
他頓了一下。
“但己經度過了危險期。”
柒柒的肩膀微微一顫。
這句話的意思是……大哥不會死。
她的額頭重重抵在玻璃上，緊繃了十一個小時的身體，一下子洩了勁。
膝蓋軟了。
她順著玻璃門滑了下去，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顧知白趕緊蹲下來。
“柒柒……”
“我沒事。”
她抬起頭。
眼眶是紅的，但沒有眼淚。
“主教。”
她慢慢站起來。
赤腳踩在冰涼的瓷磚上，小小的身體站得筆首。
那雙眼睛，顧知白這輩子都忘不了。
沒有淚水，沒有悲傷，甚至沒有憤怒的表情。
只有厚到看不見底的冰。
冰層下面，是能把整個世界燒成灰的火。
“他該死。”
三個字，像三顆釘子，一顆一顆釘進走廊的空氣裡。
顧知白的後背，爬上一層雞皮疙瘩。
“柒柒，你冷靜……”
“我很冷靜。”
她轉身，赤腳走回自己的病房。
顧知白跟在後面，看著她小小的背影，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
柒柒走到床邊，沒有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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