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被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蓋了過去。
“對不起。”
這三個字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時候，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
“柒柒不是故意的。”她把額頭抵在冰冷的玻璃上，小小的肩膀繃得很緊。
走廊盡頭傳來一道極輕的腳步聲。
柒柒沒有回頭。
她知道是誰。
顧知白端著一杯水站在三步之外。
看著玻璃前那個小小的身影，他的喉結動了動。
“柒柒。”
他蹲下來，動作放得很輕，像怕驚到一隻受傷的小獸。
然後伸手兜住了柒柒的後腦勺，把她收進了懷裡。
柒柒沒有掙扎。
她只是把臉埋進五哥的衣領裡，小手攥住了他胸口的布料。
“大哥會好的。”
顧知白抱緊她。
“我保證。”
……
次日上午十點。
鷹國皇家醫院的走廊盡頭，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顧清寒衝在最前面。
他身上的白襯衫皺得不成樣子，領口敞著，眼底一片青黑，像是整夜沒合過眼。
顧影川跟在後面。
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卻遮不住那雙紅腫的眼睛。
顧司炎走在最後。
他的臉色鐵青，拳頭捏得骨節發白，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三個人幾乎是撞開了柒柒的病房門。
“柒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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