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顧知白從筆記本電腦後面抬起頭，鏡片反著冷光。
“我查了，保釋金三百萬，擔保人是許國棟的秘書，手續全部合規，沒有違法操作。”
“合規？”
顧司炎冷笑了一聲。
“軍區給一個商業誣告犯遞擔保函，這叫合規？”
“法律上……確實挑不出毛病。”
顧知白推了推眼鏡，語氣裡有明顯的不甘。
“許家沒有首接施壓，只是走了擔保程式。”
“案子還在審，人先放出來，限制出境。”
顧司炎站起來，來回踱了兩步。
“大哥，我去找老首長。”
“沒用。”
顧墨深的兩個字，讓顧司炎的腳步一頓。
“許國棟雖然退了，軍銜在那兒擺著。”
“你的老首長再硬，也不會為了一個商業案子去得罪一個退役中將。”
顧墨深靠在沙發背上，閉上了眼睛。
“這不是我們能首接碰的。”
顧司炎猛地抬頭。
“不能碰？”
他像是聽見了什麼荒唐至極的笑話，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壓得發啞。
“那就這麼算了？”
“讓欺負我們的人逍遙法外？”
客廳裡瞬間靜了下去。
沒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顧司炎不是在提問。
他的話，是顧家此刻哽在喉嚨裡，最憋屈的一口血。
坐在旁邊抱著柒柒的顧清寒，低頭看了懷裡的妹妹。
小姑娘縮在他懷中，眼睛半眯著，像是快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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