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三環匝道下方，一輛黑色保姆車引擎低鳴。
幽靈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睛盯著後視鏡裡匝道邊緣的陰影。
片刻後，一道黑影從護欄翻了下來。
落地無聲，像一片葉子從枝頭脫離。
車門開了一道縫。
柒柒側身鑽進了後排。
她的聲音平靜，變聲器還掛在喉口。
“走。”
幽靈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無聲滑入車流。
柒柒靠在座椅裡，抬手摸到銀白麵具後頸的搭扣。
指尖輕輕一按。
咔。
鎖釦鬆開。
銀白麵具脫落，露出一張西歲半的小臉。
粉嫩嫩的，圓乎乎的，嘴唇上還有今早出門前西哥給她塗的草莓潤唇膏。
隨後，金屬關節鬆開的聲音在車廂裡響了起來。
她開始拆卸機械骨架。
動作很快，像拆積木一樣熟練。
一分半鐘後。
一米七的黑風衣殺手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頭上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
小女孩彎腰從座位底下撈出自己的粉色小書包，又撿起被她放在角落的兔子玩偶。
幽靈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每次看到這個畫面，他都覺得自己的三觀在被反覆碾碎又重塑。
“老大。”
“嗯？”
後座傳來一聲軟軟的奶音。
幽靈從後視鏡裡看她一眼，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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