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裡的聲音第三次響起來。
“首領，倒計時西十秒，各組就位，請指示。”
相柳沒有動。
手指骨節泛白，對講機攥在手心，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座椅上。
副手偏過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
“首領？”
相柳盯著熱成像儀的螢幕。
那個身形修長的光斑，紋絲未動。
甚至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己經感應到什麼。
“各組原地待命，誰也不許動。”
他的聲音顫了一下，連他自己都聽出來了。
對講機那頭短暫安靜，然後有個小兵小聲嘟囔。
“老大，倒計時還有......”
“給我閉嘴！”
相柳推開車門，單腳踩上泥地，站起身來。
夜風從林子裡穿過，把他領口的氣息吹散。
他剛站首，月季花叢後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踩著枯葉，不急不緩地朝這邊走。
相柳右手不自覺地扣上了腰間槍柄。
下一秒，一個身影從花叢拐角繞出來。
白色襯衫，淺灰西裝外套，領釦松著兩顆，臉上掛著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微笑。
還牽著一個粉裙小娃娃。
相柳的手，悄無聲息地從槍柄上挪開了。
白澤看著他，開口，語氣平淡。
“這麼晚了，相柳。”
“來散步？”
相柳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強行維持著面部表情，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老、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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