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白澤的聲音很低，像是怕吵醒什麼。
柒柒沒有說話。
她站在月光裡，圓溜溜的眼睛安靜地看著他，像在等一個答案。
白澤的目光落在草坪上某個不存在的點。
“十年前。”
他開口了。
“我十六歲。”
風從東邊吹過來，把他白襯衫的領口吹開了一點。
“那年我第一次知道，恐懼是什麼感覺。”
他的語氣太平淡了。
柒柒的睫毛動了一下。
安靜地聽著。
月光從頭頂灑下來，將白澤半張臉照得很亮，另外半張藏在陰影裡。
他的嘴角還掛著弧度，但笑意己經不在了。
“那晚下了很大的雨。”
……
十年前。
東海市，工業區。
雨下得像是天漏了。
鐵皮倉庫的屋頂上全是洞，雨水從破口灌進來，砸在水泥地上，濺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閃電從天邊劈下來，把整個倉庫照得慘白。
白鹿坐在一把鐵椅上。
手腕被紮帶綁在椅子扶手上，勒得發紫。
膝蓋被踢破了，血順著小腿流下來，混著雨水淌到地上。
他穿一件定製的白色襯衫，袖口的銀色袖釦上刻著鹿鳴集團白家的家徽。
此刻那件襯衫己經被雨水和血浸透了，貼在身上，變成了一塊髒兮兮的布。
但他的脊背是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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