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上的風把他最後那句話吹散了。
白澤沒有動。
月光落在他肩上，把他半張臉照得很清楚，另外半張藏進陰影裡。
遠處宴會廳裡還有人說笑，杯盤碰撞聲隔著長長的花園傳過來。
熱鬧得像另一個世界。
柒柒低頭，看著掌心那枚金屬定位器。
她忽然抬起眼。
“沒想到呀。”
“堂堂山海的首領白澤，也有真情流露的時候。”
白澤微微一笑，沒有反駁。
柒柒圓溜溜的眼睛在月光下又亮又安靜。
“我不佔你便宜。”
“也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白澤的眸光微微一動。
可能是某種心照不宣。
他並沒有問。
問她為什麼會“翎”。
問她究竟是誰，她和夜梟是什麼關係。
柒柒也沒有解釋。
她只是慢慢開口。
“我有個朋友。”
語氣平淡，像在述說一件很遙遠的事。
“她是個孤兒。”
“七歲以前的事，她都不記得了。”
白澤站在原地，安靜地聽著。
柒柒的目光落在草坪遠處，夜風把她散開的髮尾吹起來，又落下去。
“七歲那年，她生了一場很重很重的病。”
“燒得快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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