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笑了。
“例行復核而己。”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年底了，銀行都這樣，走個過場，你把去年的審計報告重新整理一下發過去就行。”
“秦總。”
財務總監猶豫了一下。
“他們要的是西大會計師事務所的聯合報告。我們之前用的審計機構不在名單裡……”
秦越語氣平淡中帶著從容。
“那就聯絡西大，七天時間，加急費多給就是了。”
“可是……”
“可是什麼？”
財務總監深吸一口氣。
“秦總，如果西大進場做全面審計，他們會看到實際的合併報表。”
“我們的表外負債……您知道的，那些非正規渠道消化的部分，西大的穿透審計一定會查到。”
秦越手裡的咖啡杯懸在半空。
三秒。
他把杯子放下了。
動作很輕，但杯底磕在桌面上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通知函上寫的理由是什麼？”
“年度風控複核。”
“銀行以前做過這種複核嗎？”
“從來沒有。”
財務總監的聲音更低了。
秦越的右手食指開始不自覺地敲擊桌面。
“我知道了，你先把材料準備著，我打個電話。”
他結束通話通話。
手指翻到通訊錄裡的一個號碼。
華鼎銀行副行長，趙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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