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小男孩哭得太大聲，第二天床就空了，再也沒見過。”
顧墨深的手捏緊了。
他知道自己不該在這種時候產生任何動搖。
他是顧家人。
他面對的是正在攻擊他家族的敵人。
“那一年我和你妹妹一般大。”
夜璃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這一句話精準地刺進了顧墨深的胸腔。
“所以你恨顧家。”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恨？”
夜璃笑了一聲。
“恨太輕了，大帥哥。”
她拍了拍自己的左腿。
“我這雙腿，你以為天生的？編號三十一的強化部位是下肢運動系統。”
“膝蓋、跟腱、脛骨反覆拆開重組。”
“西歲到六歲之間，我學了三次走路。”
空氣裡安靜了幾秒鐘。
壞掉的燈管還在閃，明滅之間，夜璃的面容忽隱忽現。
而爺爺的話也在顧墨深腦海裡反覆迴盪。
“二十年前，我和你的父親確實用孤兒做人體實驗。”
“之後，實驗基地意外爆炸，不少科研人員以及孩子葬身火海。”
“我想一定是我們所做的觸怒了神明，所以我極力阻止你的父親再用孩子做實驗，改用實驗性動物。”
“在三年前你妹妹成功之後，整個專案也終止了。”
終止了。
可是那些孩子呢？
“爆炸那天......”
夜璃的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溫度。
“若不是夜狩和夜燼死死擋在我的前面，我也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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