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嗒、噗嗒。”
腳步聲。
不急不緩，踩著碎石和積水。
顧清寒的耳朵在失聰的邊緣勉強捕捉到了這個聲音。
影子罩下來的時候，顧清寒的後頸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體溫變化。
有人站在他頭頂上方，低頭俯視。
“顧清寒。”
年輕的嗓音，帶著笑意。
一隻腳踩上了顧清寒的後背。
夜燼蹲下身。
他的襯衫上全是彈孔。
每一個彈孔的邊緣都可以看到己經癒合的粉色新皮膚。
“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顧清寒的臉青白一片，嘴唇失去了血色，但那雙眼睛還開著。
夜燼歪了歪頭。
他忽然覺得有點不舒服。
一個快死的人，為什麼還用這種眼神看他？
那是一種……很專注的、很平靜的審視。
像在觀察什麼東西。
夜燼的笑容淡了一瞬。
“你在看什麼？”
顧清寒的嘴唇動了一下。
“你的……傷。”
夜燼愣了一秒，隨即笑出聲來。
“我的傷？顧醫生，我最不缺的就是傷。”
他鬆開顧清寒的衣領，任由他的臉重新沉向積水。
“好了，差不多該結束……”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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