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夜璃第西次起跳到此刻。
不到兩秒。
帳篷裡所有人都沒看清中間發生了什麼。
蘇小曉的樹葉從嘴裡掉了出來。
夜璃躺在泥水裡，仰面朝天，雨水砸在她臉上，一滴一滴。
她沒有掙扎。
槍口貼著太陽穴的觸感冰涼又真實。
柒柒低頭看著她。
“你打不過我。”
夜璃撥出一口氣，胸腔裡的空氣連著水汽一起被擠出來。
她笑了。
躺在泥水裡，被人拿槍指著腦袋，卻絲毫不慌。
因為她知道阿姐不會殺她。
“信徒終究無法超越信仰。”
“看來能打敗你的只有那個從來沒把你當成信仰的傢伙了。”
槍口離開了她的太陽穴，柒柒後退一步。
夜璃從地上翻身站起來，泥水從她的頭髮上、衣服上淌下來。
她拍了拍肩膀，把碎泥甩掉。
顧影川攥著鋁管的手鬆了一下，他看到那個女人站起來之後，退回了那三十幾個人中間。
還沒等他喘口氣，夜璃抬起了右手。
手掌舉過肩膀，五指張開，然後握成拳。
她身後的三十幾個人同時動了。
幾十把槍同時被舉起來，槍口全部對著帳篷。
柒柒的身體僵了一下。
夜璃站在人群正中間，雨水順著她的臉往下流。
她的視線越過面具人的肩膀，看向帳篷方向。
“阿姐。”
她的聲音很輕，但柒柒聽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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