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誌結束了。
澈的手指從螢幕上移開。
主控室裡只有裝置運轉的低頻嗡鳴，螢幕上的文字投射在他極淡的瞳色裡，一行一行，反覆摺疊。
他沉默了很久。
“基因病，腦死亡，阿姐。”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手指慢慢伸過去，撫上匕首的刀柄。
皮繩粗糙，每一道磨痕都是她舊日留下的，他的拇指沿著繩結一圈一圈地摩挲，速度不快，力道卻在加重。
“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弧度極淺，但那雙淚痣下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劇烈翻湧。
“一切都說得通了。”
他站起身，走到主控臺前，手指點了幾下。
通訊頻道接通，對面傳來一陣沙沙的雜音，然後是一個蒼老的、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
“鬼戲師，準備舞臺吧。”
“讓那個駭客當主角。”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
“明白了，首領。”
澈關掉通訊，轉身走向門口，路過那把匕首時，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阿姐，你又回到我身邊了。”
他推開鋼門，走廊的藍白色燈光吞沒了他的背影。
……
樂園廣場的通道里，空氣還殘留著火藥和焦糊的氣味。
柒柒走在顧知白左側，右手牽著他的手指，左手抱著那隻被煙燻得灰撲撲的兔子玩偶。
九尾走在後面，高跟鞋踩在金屬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霜夜緊挨著柒柒另一側，眼神不停地掃視西周。
“五哥。”柒柒仰頭看他。“你臉好白。”
顧知白的嘴唇確實沒什麼血色。
剛才在馬戲團圓盤上經歷的一切，對一個沒有任何戰鬥經驗的駭客來說，衝擊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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