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戲師的嗓子己經劈了。
他的手杖砸在金屬地面上，聲響在空蕩的劇場裡來回撞擊。
兩塊雪破圖的冷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帽簷下的褶皺擰得更深。
“兩個！只是兩個！”
他的拇指死死扣著手杖凹槽，指關節泛白，整個人轉向第三塊螢幕。
畫面還在。
野外軍事訓練場，烈日當頭。
顧司炎穿著黑色背心，手臂上纏著繃帶，正一腳接一腳地踢著沙袋。
每一腳都帶著嗚嗚的風聲，沙袋被踢得前後搖擺，鏈條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汗水從他額角滑下來，滴在夯實的泥地上。
他踢得很專注。
鬼戲師盯著畫面。
一秒......兩秒......第三秒......
畫面右側的灌木叢炸開了。
一道黑影從側後方暴起，速度極快，手中的短刃劃出一道弧線，首刺顧司炎的後頸。
角度刁鑽，時機精準，教科書式的暗殺起手。
鬼戲師的嘴角剛剛挑起一絲弧度，這次總不會有意外了吧......
顧司炎沒有回頭。
他的身體在刀鋒觸及皮膚前零點幾秒側移了半步，右腳踏出，左腳順勢一蹬。
沙袋被他一腳踹飛。
七十公斤的沙袋帶著鏈條斷裂的刺響，砸向撲來的殺手面門。
殺手本能地偏頭閃避。
視線被沙袋遮擋的那半秒裡，顧司炎己經轉過了身。
顧司炎在笑，是那種被勾起了興致的、帶著幾分嗜戰意味的笑。
“來得好。”
他的聲音從畫面裡傳出來，沙啞、痞氣，尾音帶著一絲上揚。
“訓練半天了，正好缺個活靶子。”
話音未落，他己經欺身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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