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
血從後背的口子裡往外滲，浸溼了衣服內襯的布料。
九尾的聲音依舊很穩。
柒柒的腳步也沒亂，她的速度甚至更快了。
小小的身體貼著鏡面地板跑，周圍的鏡子裡有幾十個她在跑，真的她被淹沒在無窮的假的她中間。
“九尾姐姐，不然我......”柒柒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別回頭！”九尾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透著不容改變的堅決。“跑你的！”
就在這時，右前方一面大鏡子裡映出了魔術師的半個身影，手指張開，飛刀從指尖脫出。
她的右手抖出一根長針，在刀到面前之前彈了一下。
彈開了半個刀身。
剩下半個刀身的力道切進了她的左肩。
九尾的睫毛抖了一下，嘴唇咬了下去，牙齒咬在嘴唇內側的肉上，把那聲悶哼死死壓在了喉嚨裡，只有極輕極輕的一點氣音從鼻腔裡漏出來。
不能出聲。
聲音會影響前面那個小鬼的衝刺節奏。
血從肩膀上的口子裡順著手臂往下流，流過手肘，流過小臂，流過手指尖，落在鏡面地板上。
柒柒在前方跑。
她沒有回頭。
但她能聽到身後九尾的呼吸聲。
那個呼吸在變重，一口比一口沉，呼氣的尾音裡帶著一絲不自覺的發顫。
前方的空間在變窄。
鏡面牆壁逐漸被粗糙的金屬面板取代，天花板上的旋轉鏡片也消失了，只剩下老舊的工業管道和暗淡的燈泡。
出口。
柒柒一下子就看到了，那是脫離這個空間的路。
她加速了。
腳掌踏在鏡面地板上發出短促的啪啪聲，小小的身體朝那個出口衝了過去。
身後與身側的所有鏡面同時亮了。
柒柒的瞳孔裡映出了無數道銀色的光弧。
飛刀，從至少五個方向的鏡子中同時飛來，角度太分散，完全不知道哪個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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