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柒的話讓全場靜了一瞬。
然後笑聲從看臺各個角落冒出來，零零散散，最後連成一片。
“一起？”
灰西裝中年男人把嘴裡的雪茄拿下來，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沒聽錯吧，第六十一位要一挑六？”
金絲眼鏡女人端著紅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嘴角抿出一個弧度，像聽到了今晚最好笑的笑話。
擂臺上，六個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蛇縛把繩索在手腕上多繞了一圈，只歪頭瞥了柒柒一眼。
鐵幕把槍從腰間抽出來又插回去，懶得搭理。
玫刺在手指間轉匕首的動作沒停，轉得更快了，刀刃帶出嗡嗡的破空聲。
閃鋒倒是多看了柒柒兩秒，但目光裡沒有敵意，只有某種對愚蠢者的憐憫。
血瞳始終沒回頭。
雷龍笑得最大聲。
他兩百多斤的身板往前邁了一步，咔咔擰著脖子，骨節彈響的聲音在擂臺上回蕩。
他轉頭對身後的五個人揚了揚下巴。
“你們歇著。”
他的嗓門大到看臺上層都能聽見，“這種貨色，我一個人，三秒就夠。”
看臺上有人吹了聲口哨。
“三秒，雷龍說三秒！”
“賭五萬，一秒！”
嘈雜的聲音裹著笑意砸過來。
顧清寒坐在看臺中段，腳邊的醫療箱被他膝蓋頂住，手指搭在止血粉管的蓋子上。
他沒有看那些起鬨的人，目光死死釘在擂臺上那個一米七的身影上。
柒柒沒動。
面具後面的眼睛平靜地看著走過來的雷龍，沒有後退，沒有擺出格鬥架勢，甚至沒有握拳。
雷龍衝過來了。
他的步幅很大，兩百多斤的體重加上衝刺的慣性，他的右拳帶著風聲砸向柒柒的面門。
這一拳如果打實了，能把一個成年男人的顴骨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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