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寒的動作停了半秒。
他抬起頭看她。
柒柒衝他彎了彎眼睛。
“西哥，這就是柒柒想要的效果。”
顧清寒的表情僵了一下。
“……什麼？”
柒柒把糖從左邊腮幫子換到右邊，語氣輕快。
“殺手榜前二十的大佬，每一個都有自己的地盤、自己的組織、自己的領地。”
“深淵王座為了避免得罪他們，也給了他們可以首接拒絕殺手換位挑戰的權利。”
“他們不缺錢不缺名，沒有理由接受一個小輩的換位賽挑戰。”
“而我到他們的地盤去挑戰，危險程度不可控，更麻煩的是每次還得編理由騙大哥。”
她抬起右手，豎起一根小手指。
“但是，如果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他們是垃圾呢？”
顧清寒的瞳孔縮了一下。
柒柒笑了。
“面子這種東西，對普通人不算什麼，但對殺手榜前二十來說，面子就是威懾，一個二十二位的新人罵他們是垃圾，他們如果不回應，以後怎麼在暗網上混？”
“所以總會有人忍不住會來找我的。”
她把草莓糖咬碎了，嘎嘣一聲脆響。
“我既到不了那山，就讓山自己跑過來。”
顧清寒拿著針線的手放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次，再睜開的時候，眼神從驚愕變成了某種複雜的認命。
“你從一開始就想好了。”
“一挑六不是衝動。”
“你故意打得那麼高調，故意讓所有人都看到你的實力，就是為了讓今天這番話有足夠的分量。”
顧清寒把最後一個線結繫好，用酒精棉擦了擦手指上的血。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伸手揉了揉柒柒亂糟糟的頭髮。
“你確定你能扛得住？”
柒柒偏頭蹭了蹭他的掌心，聲音輕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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