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都讓開！”
一輛白色碰碰車被她從側面頂出去兩米遠，裡面的年輕爸爸抱著女兒嚇得臉都白了。
“這誰家的瘋子啊！”一位年輕爸爸喊著。
夜璃扭過頭瞪了他一眼，方向盤一打，又朝他撞過來。
“你說誰瘋子？”
“沒沒沒，大姐開心就好！”
顧墨深在後面追她，紅色碰碰車和黑色碰碰車在場地裡繞圈子，像貓追老鼠一樣。
“夜璃姑娘，悠著點，別把人家小孩嚇哭了。”
“你管我？”夜璃一腳油門，差點撞上護欄。
柒柒坐在大哥腿上，被碰碰車顛得一起一伏，笑得停不下來。
“哈哈哈哈，大哥追不上姐姐！”
“追不上？”顧墨深挑了挑眉，方向盤一轉，抄近路從中間穿插過去，一頭撞上了夜璃的車尾。
“砰！”
夜璃被撞得往前一聳，回頭怒視。
“你……！”
顧墨深聳了聳肩。
“碰碰車嘛，不就是用來撞的？”
夜璃的臉漲得通紅。
柒柒靠在大哥懷裡，笑聲清脆得像鈴鐺，大哥的手始終穩穩地護在她腰側，不管碰撞多劇烈，她的身體都不會有絲毫偏移。
這雙手，在商業帝國裡簽下過百億合同，在燈火輝煌的寫字樓裡翻覆過無數人的命運。
此刻，它們只用來護住這個西歲半的小女孩。
音樂停了。
“叮咚——本輪碰碰車結束，請各位遊客有序離場哦！”
顧墨深抱著柒柒下了車。
柒柒的蓬蓬裙被風吹得鼓起來，氣球繩纏在她的小辮子上，她伸手去解，解了半天解不開，急得嘟起嘴。
“大哥幫你。”顧墨深蹲下來，耐心地把氣球繩從髮絲中抽出來。
夜璃從黑色碰碰車裡出來，步伐僵硬，走路的方向儘量遠離顧墨深。
但她的腳步不知不覺又拐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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