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這待遇……怎麼看都不像是一路人。
這群人被鎖在集裝箱裡,沒有基本的人身自由。光聞那氣味就知道,他們連上廁所都不方便。
逼仄的空間,不夠體面的生存方式。
程權腦子裡直接蹦出一個詞,黑工,或者說,“豬仔”。
現在流行的說法,特指被拐賣、販賣的人口,尤其是賣到境外詐騙園區的那種。
綠色制服那幫人,靠槍支暴力控制著這群人替他們賣命。
難不成這裡也是園區?園區野外版?
有了這個判斷,程權問話也有了方向,句句帶著引導。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這裡是什麼地方?怎麼住得這麼差?你們也是護林員?臨時工?”
沈兆利聽完,頓了一下,卻沒接茬。
他反問了程權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
程權想了想,當機立斷給自己起了一個假名:“啊,我叫程華,今年剛十八歲。”
那人笑了,下意識地要來拍程權的肩膀:“難怪看起來這麼單純!”
著重強調看起來,潛臺詞實際不單純。
程權聽後笑笑,也是恰好抓到了人家想要表達的核心要義。
沈兆利嘆了一口氣,“你別問了,就當我們是臨時工吧,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
是麼,他偏不!
亦或是他不得不管,自己是被陣靈送來的,而顯然這個線索就在沈兆利身上。
“那我看外面鎖著的,就是以後能出去嗎?好不容易沒被摔死,我想盡快回家。”
沈兆利眨眨眼睛,慢悠悠地又撥出一口廢氣,然後輕聲細語地說道,“等等吧,等專案結束了,說不定你就能回家了。”
說著話他從頂部臨時固定的籃筐中拿出一個塑膠袋包著的飯糰遞給程權。
鬼使神差,程權看到飯糰的那一刻肚子竟然適時叫了一聲。
他心中匪夷所思,目光驚奇地探過去,一個瞬間恍惚覺得這人怕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你怎麼知道我有點餓了?”
“聞出來的,你身上的酸氣都溢位了。”
程權沒太懂,這人嘴裡說的酸氣又是什麼東西?但不耽誤他找話題繼續聊天。
“你除了能聞出我餓了,還能聞出其他的嗎?”
沈兆利扭頭看了看裡面然後搖搖頭,“沒什麼,剛開玩笑的,飯糰你還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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