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白嶽山
......
一個陶製的日晷、一根用來標示方位的木尺、一盞從未熄滅的青銅油燈。
燈油用的是獸脂混合某種草汁，火焰呈青白色，在白晝幾乎看不見，但到了夜裡，便如一顆釘死在岩石上的星。
每逢晴夜，會有專人上應雲臺守夜。
他們的方法也頗為獨特：不架渾儀，不用望筒，而是盤腿坐在銅板正前方，閉目凝神，待呼吸平穩後猛地睜眼，將整個夜空“吞”進眼裡，再緩緩吐出。
據說，眼力足夠的人，能在這一吞一吐之間，捕捉到星辰之間那些常人看不見的連線。
應雲臺的西側邊緣，立著三根高低不等的石柱，每根柱頂都有一個碗狀的凹坑。
下雨時，凹坑會積雨水。雨停後，守夜人會觀察坑中水面的波動。
他們認為，即使天空放晴，高空中仍然有看不見的“氣流”在湧動，而這些氣流的強弱，會透過某種方式傳遞到石柱的水面上。
水面波動大，說明“天勢”不穩，不宜做重大決定；水面平靜如鏡，才是“天許”的徵兆。
在山腳下車，程權抬步慢慢往上走。
走到高處，看見一老者。
老者盤腿坐著，迎風吹拂他滿頭的白髮。
程權彎腰施禮，老者抬了抬頭。
“小友，隨我一同望天如何？”
沒辦法，程權點頭作揖，隨著老者坐下。
風雲詭譎，星光若隱若現。
來了！
是夜，程權沒有回去逆旅。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外面過夜。
但顯然不算違規，應雲臺是少有玩家能保持清醒的地方。
看看，只要有需求，規則也是可以被打破的。
只是現在不是吐槽這個的時候，程權無聊的仰望星空，看著那片似真又非真的佈景，心裡湧不出半點漣漪。
老者看了看星象，點了點頭，“小友，你可回了。”
程權嘆口氣站起來，“是。”
凌晨時分，程權回到逆旅。
逆旅裡毫無聲息，不僅旁人沒有生息，連他自己的氣息都感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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