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也不是沒疼過,但霍庭深帶給她的疼,和那些疼又不太一樣。
倘若疼痛也有分量的話。
她想,同樣一件事情,別人傷害她只會給她帶來一份的疼,可是霍庭深去做,會給她帶來兩份,甚至更多。
顧淺眠想不明白這種差別究竟是因何而形成的,可是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霍庭深會讓她感到疼。
那她逃開就好了。
遠遠的逃開,只要將自己縮到殼裡,哪怕殼裡永遠只有她一個人,也是可以的。
“......”
真的可以嗎?
真的,只要這樣就可以了嗎?
顧淺眠緩緩垂著纖長濃密的眼睫,突然有些迷茫無助。
沒有人教過她如何去面對這些,又如何去想清楚這些。
她父母過世的太早,她那會兒年齡又太小,他們能教給她的東西太少。
她後來在霍家戰戰兢兢地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能夠從秦可文或者霍成禮這對養父母身上學習到的東西,更是少得可憐。
霍庭深也是一樣的。
一個從小就不被父母偏愛甚至被母親隱隱厭棄的孩子,要如何從他們身上學會怎樣去愛呢?
兩個人現在都很迷茫。
都困在自己也無法想清楚的痛苦裡徘徊,像是兩個迷路的孩子,兜兜轉轉的,與彼此不停的擦肩而過。
他們好像總在錯誤的答案裡陷入泥潭,然後不停的鑽牛角尖,卻又尋找不到出路。
車內的氣氛寂靜到極點,好像就連壓抑的空氣都帶著讓人窒息的沉悶。
霍庭深面無表情地直視著前方,專心開車,聽到顧淺眠的話,他眸光暗了暗,啞聲說道。
“等到醫院我會告訴你,現在不是時候。”
“我要是現在和你說,你會聽進去嗎?顧淺眠,你早就拒絕了我不是嗎?”
“如果你的心已經對我封閉,那我不管怎麼和你說都是沒用的,你不會相信,只會下意識的想要嘲諷排斥我,既然你聽不進去,那我現在也沒有說的必要,白費口舌罷了。”
“更何況......有些事情,我也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怎麼和你解釋才比較合適。”
這是要徹底攤牌的節奏?
顧淺眠長睫又輕顫了下,緊抿起唇角,一時也無法反駁。
霍庭深說的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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