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一家所住的建築,都是用相當便宜的玻纖瓦加上劣質水泥澆築的,面積不足七十米的房間,又用塗了白灰的三合板隔成七八個小房間,專門租給那些外來的務工者。
為了省錢,這個房間簡陋得只有一張床,好衣服就放在床下的皮箱,髒衣服則直接扔進盆裡。——這裡連個衣櫃也沒有,因為剩下的面積只夠打一個地鋪,蕭臨必須得和二狗白天黑夜的輪班睡。
而這裡,終究是他最感溫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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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母柳姨滿臉喜色:“城裡人生意就是好做,肉夾饃賺一倍他們還說實惠!你叔的桑塔納還那樣,每天賺100塊,還要交50塊的保護費,要是不用交就好了…”
二狗熱情地打著招呼:“哥,回來啦,今天我洗車。你先休息吧。”
義父虎慶叔滿臉希翼:“再幹兩年,給你們蓋房子,娶媳婦......”
柳姨的嘴巴張開閉合,叮囑著什麼。而蕭臨就微笑著:“老闆對我還好啦,可能過一段時間就能包吃包住了。客人們對我也挺和氣。”
與此同時,另一幅景像印入腦海:
胖老闆繃著臉:“蕭臨!怎麼搞的?這麼慢才回來!害得我推了好幾個訂餐電話!下次再這樣準備加班到天亮吧!”
客人:“停停停!外邊站著!你弄溼了公司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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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只要活下去,一切都會好的!
這信念,始終存在於蕭臨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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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久遠的記憶,紛擁而來!
大腦的神經無比活躍,劇烈跳動的心臟卻在此刻不堪負荷,猛然停住!周身血液流動隨之一滯!
難道,要死了麼?
不!不能死在這裡!
蕭臨喉頭吼出沒有人能聽懂的語言,猛地握堅拳頭,捶上自己的左胸!
心臟!給我再動啊!
他這樣捶打著自己的胸膛,像一隻憤怒的猩猩......
人工啟搏成功,心臟,再度跳動!
“哥!你怎麼樣!”二狗跑了過來,努力要將蕭臨扶起。
“沒事。滑了一跤,抽筋了。”蕭臨滿臉冒汗,感覺身體裡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喊飢餓,“還有,我餓得很。”
虎慶叔大罵道:“二狗子,看看蕭臨,再看看你。養條狗還知道護主呢!老子白養了你二十年,隔壁的四壯子還知道出來幫一把!愣著幹毛?趕緊把你弟扶屋裡去!老婆,給阿天整點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