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警員抬槍射擊。
槍聲震得頂棚落灰。
彈頭打入黑毛手臂，血肉炸開幾個窟窿，流出的卻是黑水。
手臂沒有鬆開。
子彈打爛的皮肉緩慢蠕動。
黑毛鑽進傷口，像細針一樣將裂開的地方重新縫緊。
“再打！”
又是幾聲槍響。
可仍舊無濟於事。
周啟明的胸口已經撞進牆縫。
他終於看清了裡面。
硃紅宮牆後果然不是實心的。
濃稠黑暗中擠滿了一張張蒼白的臉，全都沒有皮。
那些臉緊貼在一起，牙齒咬著前面人的後腦。
最外側幾張臉緩緩轉動，鼻孔翕動，爭搶著嗅他手腕上的鮮血。
周啟明胃裡一陣翻湧。
一張熟悉的臉從下方抬起。
它穿著老王的警衛制服，嘴裡卻塞滿灰色泥塊。
“救我......我媳婦還在家等我！”
肖勇已經貼著牆邊衝到近處。
他沒有去抓周啟明。
那條手臂的黑毛下面，有一道細細的黑線正從掌心延伸至手腕，隨著拉扯繃得筆直。
屍煞除夕暴亂的照片裡，也有這種線。
“按住他！”
肖勇反握驅鬼釘，狠狠扎進屍煞掌心。
釘尖刺穿黑線交匯的位置。
一股焦臭味湧出，屍煞的五根手指僵了一下。
牆內所有無皮人臉同時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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