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曹爽專權
曹爽敗歸洛陽後,閉門不出,連朝會都稱病不赴。
他在府中來回踱步,腦子裡全是弘農原野上蜀軍火炮轟鳴的巨響,那些鐵彈砸進陣中,人馬俱碎的慘狀不斷在眼前閃現。
他變得謹小慎微,將兵權暫交給弟弟曹羲,自己終日躲在後堂喝悶酒。
府中幕僚勸他振作,他搖頭道:“魏延火炮犀利,不可力敵。朝廷上下都在看我的笑話,我只能忍。”
他下令削減用度,辭退多餘的賓客,連府門口的衛兵都從三百人減到一百人。
曹爽以為,只要自己不張揚,不惹事,朝堂上的風浪就會慢慢平息。
司馬懿在府中“養病”已有數年,可洛陽城的每一個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目。
曹爽敗歸後的謹小慎微,他看在眼裡,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師兒,”他對司馬師說,“曹爽怕了。他怕魏延,也怕朝中的人心。他越是縮,咱們就越要往前探一探。”
司馬師問:“父親打算怎麼做?”
司馬懿緩緩道:“明日,你去太學,以我的名義講學。不必刻意拉攏誰,只需讓朝野知道,司馬家的人還在。”
次日,司馬師以太傅長子的身份,在洛陽太學開講《易》經。
前來聽講計程車子、官員竟有數百人,其中不乏朝中名士。
訊息傳到曹爽耳中,他猛地從榻上坐起來,臉色驟變。
“司馬懿!他這是要收買人心!”
曹爽咬著牙,在屋中來回疾走,“我敗了,他就以為機會來了?來人!傳何晏、鄧颺!”
曹爽的反擊來得又快又猛。
他下令恢復朝會,強撐著病體上殿,當著曹芳的面痛陳“太傅府人脈廣佈,有結黨之嫌”。
他擢升心腹何晏為吏部尚書,鄧颺為侍中,畢軌為司隸校尉,又將司馬懿的幾名門生故吏外放為偏遠郡守。
司馬師在太學講學的第三天,洛陽令便奉曹爽之命,以太學“聚眾滋事”為由,勒令停講。
太學門前貼出告示,禁止任何人在太學私聚講學。
這明顯是針對司馬家。
曹爽還暗中派人在洛陽街頭散佈流言:“太傅久病不出,其子卻四處奔走,恐有不軌之心。”
一時間,朝野輿論轉向,開始有人彈劾司馬懿“裝病誤國,心懷叵測”。
司馬師憤憤不平,欲上表自辯。
司馬懿攔住他,淡淡道:“曹爽現在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狗,見誰咬誰。你越跟他爭,他咬得越兇。”
司馬師問:“那咱們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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