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岱的舊部還在為老將軍舉哀,新任涼州刺史楊欣已經到了。
他帶著五百親兵,從成都出發,一路風塵,卻精神抖擻。
馬岱的長史杜進出城迎接,臉色鐵青。
他攔住楊欣的馬頭,質問道:“楊使君,馬將軍屍骨未寒,朝廷就派人來摘桃子,是不是太急了些?”
楊欣騎在馬上俯視著杜進,淡淡一笑:“杜長史,朝廷用人,自有朝廷的考量。下官只是奉命行事,若有得罪,還請海涵。”
他揮手,親兵湧入城中。
馬岱的舊部被迫交出兵符、賬冊、關防印信,有的被調往別處,有的被奪去實權,有的被打發到閒職。
楊欣將涼州各要害職位逐一換成了自己的親信、李氏舊部、楊氏門生。
那些跟隨馬岱多年的老人,一夜之間,被清洗殆盡。
有人憤怒,卻無可奈何,有人哭泣,卻無人在意。
幾乎同一時間,李輔到了隴右。
他的手法比楊欣更狠,將隴右各郡的太守、都尉盡數更換,換上李嚴、楊儀的親信。
那些被換掉的人,有的被調往蜀中閒職,有的被罷官免職,有的被奪去兵權。
他甚至派人接管了隴右的鐵礦,那是魏延製造火炮的重要原料來源。
高翔在隴右駐守多年,馬岱生前最倚重的部將,魏延非常信任的老將。
他攔住了李輔,怒斥道:“李輔!隴右的防務,是魏將軍交給我們兄弟的。你憑什麼來摘桃子?”
李輔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朝廷的任命文書,輕聲道:“高將軍,下官是奉朝廷之命,接管隴右防務。若有不服,請上書陛下,請魏將軍上書陛下。在下只是奉命行事,得罪了。”
高翔怒極,卻無可奈何。
訊息傳到洛陽時,已是十一月初。
魏延看完急報,將帛書揉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
“李嚴!楊儀!”
他一拳砸在案上,案几應聲而裂,碎片四濺。
“老子在前線打仗,他們在後面挖我的牆角!涼州、隴右,那是老子用命換來的!他們憑什麼?”
廖化撿起帛書,看了一遍,臉色也變了。
他輕聲道:“將軍,他們是奉朝廷之命。您若不從,就是抗旨。”
魏延猛地轉過身,瞪著他,目眥欲裂。
廖化沒有退縮,迎著他的目光:“將軍,馬將軍新喪,涼州隴右人心不穩。朝廷派人接管,於理於法並無不合。您若此時發作,反而給李嚴、楊儀口實。不如暫且隱忍,等平定東吳之後,再圖後計。”
魏延喘著粗氣,胸膛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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