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在輿圖前站了一夜。他指著代郡、上谷、漁陽三處要地,道:“鮮卑騎兵來去如風,不能跟他們硬拼。我軍以步卒為主,火炮為輔。先在要地築壘,堅壁清野,斷其糧草,待其疲憊,再以騎兵追擊。”
李簡問:“大王,誰來主攻?”
魏延看了他一眼:“老夫親自去。”
李簡大驚:“大王,您的身體......”
魏延擺了擺手:“死不了。”
五月初三,魏延率中軍從洛陽出發。
沒有旌旗蔽日,沒有鼓樂喧天,只有沉默的行軍。一萬精兵,甲冑鮮明,火炮隨行。魏延騎在馬上,腰桿挺得筆直,可他的腿在抖,膝蓋疼得鑽心。
姜維從建業送來急信,說他已經在路上了,讓魏延等他。魏延沒有回信,只是對信使說:“告訴伯約,讓他去江東,不用回來。老夫能行。”
信使走了。魏延望著北方灰濛濛的天際線,喃喃道:“丞相,您在天上看著。臣還能打,還能替您守住這片江山。”
風吹過來,帶著北方的寒意,也帶著隱隱的硝煙味。魏延深吸一口氣,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朝北而去。
身後,一萬精兵緊緊跟隨。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長,像一座移動的山。
他知道,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出征了。
他不怕死,他只怕自己死後,這片土地再起刀兵。
可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能做的,就是打好這一仗。
延熙十六年秋,魏延率一萬五千步騎抵達幽州治所薊城。
城中氣氛肅殺,百姓已內遷,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巡邏士卒的腳步聲在青石板上回蕩。
王戎出城迎接,跪在道旁,面色愧疚:“大王,末將無能,讓鮮卑人破了代郡外圍......”
魏延沒有責備他,只是擺了擺手:“起來。勝敗兵家常事,老夫來了,就輪不到鮮卑人猖狂。”
當夜,魏延在城中召集諸將。
王戎、李簡、杜義、向寵、趙平、鄭渾、陸抗等人分列兩排。
魏延拄著柺杖,站在輿圖前,目光掃過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鮮卑人十萬騎,咱們不到兩萬。人多打不過人少,可咱們有炮。”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輿圖上代郡的位置,“拓跋沙漠汗分兵兩路,前鋒攻城,中軍策應。鮮卑人不善攻城,前鋒必頓于堅城之下。中軍見前鋒受阻,必分兵繞道,深入腹地劫掠。等他們分開,咱們就一口一口吃掉。”
他抬起頭,目光如炬:“王戎,你守城。城頭重炮、滾木擂石,給我往死裡砸。不必出戰,只需讓鮮卑人啃不動。”
王戎抱拳:“末將領命。”
魏延又道:“李簡、杜義,你二人率步卒五千,火炮百門,在城外設伏。拒馬、鐵蒺藜、鹿角,給我布三道防線。步兵在前,火炮在後。鮮卑中軍敢來,先讓他嚐嚐彈雨的滋味。”李簡、杜義抱拳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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