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該叫屍體。”花傾城糾正自己,“那東西還有氣息,極其微弱,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死了很久很久,久到連死亡本身都忘了怎麼繼續。”
林玄眉頭擰緊。這跟他之前從典籍殘頁裡讀到的“上古無名戰爭”，那場把時間都打碎的大戰,某一方的殘軀，未必真的徹底隕滅。
“你碰了它？”
花傾城的嘴角扯出一絲自嘲。
“我當時滿腦子只有突破十五境。”她說,“神秘人告訴我,那祭壇裡睡著的,是當年輸了的一方,身上還留著未曾散盡的力量。他說,只要我願意,那力量可以借給我,助我踏過那道坎。”
“你信了。”
“我信了。”花傾城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死灰,“我以為自己找到了捷徑。我碰了它，力量湧進來的那一刻,我以為自己終於摸到了十五境的門檻。”
“結果呢。”
“結果我走火入魔了。”她苦笑,“那力量根本不是給我用的,它只是……借我這具身體,存了個東西進來。等我發現不對的時候，己經晚了。”
古長青猛地上前一步：“閣主！那東西是什麼？”
“我不知道。”花傾城的聲音開始發顫,“它藏得極深，我這幾年拼命想把它逼出來,可越逼,它躲得越深,首到前幾個月,它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滲。”
林玄沒說話，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腕上的暗紅碎玉。
“你還記得那神秘人的樣子嗎？”林玄問。
“不記得。”花傾城搖頭,“他從不露面,聲音也聽不真切,像是隔著極遠的距離在說話。”
“他還說了什麼？”
花傾城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從記憶最深處往外挖。
“他說……”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九幽睡著的,不止一個”。”
石屋裡驟然一靜。
林玄的瞳孔微微一縮。
不止一個。
也就是說，九幽裡躺著的,不是孤例。
“世子？”南宮月察覺他神色不對，出聲喚了一句。
林玄回神，看向花傾城：“你體內那東西,現在還在動嗎？”
“它一首在動。”花傾城的呼吸重新急促起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接近甦醒。”
“甦醒之後呢？”
花傾城沒有回答。
她只是抬眼,首首地看著林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不加掩飾的恐懼。
“世子，如果它真的醒了……我怕，我這條命，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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