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關了?”林玄問。
“閉關了。”蛟龍點頭，“找了處偏僻地方,一頭扎進去，誰勸都不出來。”
魔狼族壯漢在一旁悶哼一聲，雙臂環胸:“我族老祖也一個樣。嘯月天狼老祖回山那晚,老弱婦孺跪了半山坡，他連眼皮都沒抬,首接進了後山洞窟,到現在沒露過面。”
騰蛇青年惜字如金,只補了一句:“玄水老祖,亦然。”
三句話擺在一起，林玄腦子裡那根弦繃緊了。
復活,不聞不問,不理族務,徑首閉關。
這三個字,像是套了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想起無歸。落昏峽谷裡那位大聖。
“老祖閉關前。”林玄狀似隨意地開口,“有沒有說過什麼,或者……望向什麼方向?”
蛟龍老者一怔，抬眼看他，像是沒料到這個問題會問得這麼準。
“確實有。老祖臨進洞窟前，回頭望了一眼，不是望著族地，是望著更遠的地方。”
“十萬大山腹地。”蛟龍一字一頓,“落昏峽谷再往北。”
殿內靜了一瞬。
林玄心裡想著。
落昏峽谷。無歸復活的地方,也是它此刻停駐等待的地方。
三族老祖,復活之後不約而同望向同一處,像是被同一根線牽著。
“魔狼族老祖呢?”林玄看向壯漢。
壯漢撓了撓滿是刀疤的臉,想了想:“臨進洞窟前,他確實往北邊看了一眼,當時我沒在意,現在世子這麼一問……嘿,還真是那個方向。”
騰蛇青年緩緩點頭。
“所以。”蛟龍老者嘆了口氣，把話拉回正題,“族中長老思量再三,都覺得此事透著邪門。老祖們復活是好事,可這份“好”底下藏著什麼，沒人說得清。”
他站起身,朝林玄鄭重一禮。
“我們知道,青丘的祖妖骨,是世子所賜。”蛟龍的聲音沉了下去,“塗山姑娘這些年在十萬大山立得住腳,靠的也是世子這層香火情。三族商議過後,一致認為,若有人能幫我們探個究竟。”
“非世子莫屬。”魔狼族壯漢把話接了過去,語氣裡少了幾分方才的桀驁,“我們出人出力,只求世子牽個頭。”
騰蛇青年沒多言,只是微微躬身,算是附和。
林玄放下茶盞，指尖在杯沿轉了半圈。
三大古族,聯袂而來,低頭求助,擱在平日,這是想都不敢想的場面。可眼下他們臉上沒有半點僥倖,只有藏不住的忌憚，那種忌憚,不是對敵人的,是對未知的。
“行。”林玄站起身,拍了拍衣襬,“這個忙,我幫。”
殿內三人齊齊鬆了口氣,塗山昭昭卻在一旁蹙眉，她比誰都清楚,林玄答應得這麼痛快,絕不是單純講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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