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傢伙,能被稱為天妖神,可不是那麼容易受人控制的。”
騰蛇老祖的眉心硃砂印記閃了一下,喉嚨裡滾出一聲乾澀的笑:“你是說……你連他都拿不下。”
“拿不下三個字,不準確。”灰袍人糾正,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該說,那傢伙睡著的時候,誰都動不了他分毫。可一旦醒著……”
鳳族老祖打斷了這詭異的沉默:“所以你才要我們五個,坐回原本的位置,當他的柱石?”
“聰明。”灰袍人點頭,“你們五脈的血脈,當年就是拱衛天妖神的根基。殿重立,他的封印才會鬆動。鬆動到什麼程度,由你們幾個能不能真正坐穩位置來定。”
虎族老祖一拳砸在石壁上，悶聲罵了句粗話:“說白了,我們幾個,是給你當開鎖的鑰匙。”
“鑰匙這個詞,不太好聽。”灰袍人糾正,語氣裡帶著點玩味,“該說,是請柬。”
“你到底是什麼人。”無歸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寒意,“當年那一戰,你也在場?”
灰袍人沒答這個問題,只是轉過身,望向峽谷深處那片終年不散的霧氣。
就在這時。
霧氣深處,忽然傳出一聲極輕的震動。
不是風聲,也不是石裂,更像是……一聲被壓抑了千年的嘆息,又像某種極其龐大的存在,在沉睡中輕輕翻了個身。
六道氣息同時一僵。
無歸猛地轉頭,望向霧氣最深處。
一瞬間，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霧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一道極淡、極短的金色光亮,像是誰睜開了一隻眼睛,又瞬間闔上。
灰袍人望著霧氣深處,那雙藏在斗篷下的眼睛,第一次流露出一絲極淡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忌憚。
“看來。”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他,己經開始不安分了。”
“看來。”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先前低了幾分,“把你們一起復活,還是有風險的。”
騰蛇老祖眉心那點硃砂印記微微發燙,似有所感:“你不是說,他睡著的時候動不了?”
“他確實動不了，可他能感覺到。你們五個的血脈氣息重新匯聚在這峽谷裡,等於往他耳邊敲了五記鍾。”
鳳族老祖收起羽翼,眼神銳利:“所以你復活我們,本就是把我們當引子。”
“說敲門磚也行。”灰袍人不否認，“妖神殿的封印,不是我一個人能撬開的。得靠你們五脈的血氣,一點點鬆動那道鎖。”
“雖然裡面只剩一具身體，但誰也不確定天妖神有沒有留後手。”龍族老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謹慎,“所以，你控制得住?”
“控制不住，但沒關係。”
“沒關係?”魔狼老祖冷笑,骨刺根根豎起,“你嘴裡的‘沒關係’,是不是就等於我們幾個死第二次也沒關係?”
“你們死不了。”灰袍人轉過身,目光掃過五位老祖,“我費這麼大功夫把你們撈回來,不是讓你們當一次性的引子燒了就扔。”
“那接下來，怎麼走?”
灰袍人抬手,指向峽谷深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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