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雲輕塵不是個會主動求救的人。”林玄拉開車門,聲音落進車廂的陰影裡,“他這次開口了,說明這事,比咱們想的嚴重得多。”
馬車重新啟程,車輪碾過官道,塵土揚起又落下。
行了不到半個時辰,蘇幕遮的傳訊玉簡再度發燙。林玄捏碎,那道熟悉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凝重響起。
“世子,白鹿書院那邊,剛傳來訊息。雲輕塵院長,失蹤了。”
林玄捏著那半塊玉簡,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失蹤。”他把這兩個字唸了一遍,像在確認自己沒聽錯。
蘇幕遮的聲音又傳出來:“書院後山有打鬥痕跡,雲院長最後出現的地方,是聽雨亭。之後就沒人再見過他。花傾城還沒到書院,現在聯絡不上。”
林玄沒接話,腦子裡只剩一句吐槽,早知道就該跟清塵子一塊兒走,分什麼兩路。這會兒人家己經在半路上,他還在青丘邊界磨蹭。
“世子?”林策看他臉色,收了地圖,“出事了?”
“雲輕塵,失蹤了。”林玄把玉簡揣回袖中,語氣恢復了平常的調子,“說好了等我到京城再一塊兒去會那位不請自來的客人,現在客人倒是不等我了。”
林策皺眉:“書院有山河圖,還壓著小青的封印。這事,不小。”
“我知道。”林玄翻身上馬,“改道,不去劍閣了,首接進京。”
“不去劍閣,你那事。”
“事有輕重。”林玄打斷他,聲音沉了半分,“花傾城聯絡不上,山河圖的事沒個說法,小青那邊我不放心。劍閣的事往後排。”
林策沒再勁,翻身跟上。
京城以南三百里,官道兩側是連綿的稻田。
蘇清寒騎馬走在前面,腰間那把斷劍鞘身斑駁,幽藍紋路時隱時現。她眉頭微蹙,右手總不自覺往腰間摸。
“又疼了?”慕容羽跟在她身側,語氣隨意。
“無妨。”蘇清寒答得乾脆,手卻沒收回來。
慕容羽瞥了她一眼,沒再追問那道傷,轉而笑道:“你師傅讓你下山歷練,你倒是歷練得挺明白,一路往京城趕,馬都快跑折了腿。”
蘇清寒沒接話。
“我說錯了?”慕容羽故意拖長調子,“歷練是要走遍山河,增長見識。你這架勢,倒像是急著去見什麼人。”
“三日之約。”蘇清寒終於開口,語氣冷,“林玄傳信騰蛇族長要在三日內替我解淵蛇印的毒,地點約在京城。我這是辦正事。”
“正事。”慕容羽點頭,笑意卻沒散,“那正事裡,順路能見著誰,你心裡沒數?”
蘇清寒耳根子微微一紅,沒再理他,催馬快走了兩步。
“行了。”蘇清寒忍不住回頭,“你要去京城,自己走。別跟著我,我沒工夫聽你貧嘴。”
“我這不也正好順路。”慕容羽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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