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微變。
震顫來自他貼身存放的一件東西在十萬大山妖神殿祭壇上，他拼死帶出的那把黑色斷劍。
同一時間，茶几上的古劍發出“嗡”的一聲輕鳴。
劍鞘表面的裂紋中，透出幽藍色的光芒。光芒明滅不定，頻率極快。
蘇清寒猛地站起身，右手握住劍柄。
“別動。”林玄沉聲喝道。
他伸手入懷，將那把黑色斷劍取了出來。
黑色斷劍剛一離開衣襟，表面的鐵鏽便簌簌掉落，露出一截暗無光澤的劍身。劍身上，一道道暗紅色的紋路亮起，與茶几上古劍的幽藍光芒遙相呼應。
兩把殘缺的劍，一黑一白，一紅一藍，在正廳內形成了一股詭異的力場。
正廳內，紅藍兩色光芒交織。空氣劇烈扭曲。
桌面上的茶具無聲化作齏粉。木質茶几表面浮現出縱橫交錯的劍痕。
慕容羽連退三步，十三境的護體劍氣自動激發，擋住撲面而來的詭異力場。“好霸道的劍意。林玄，你拿的什麼東西？”
蘇清寒站在原地沒動，右手死死按住白色古劍。她體內的淵蛇印火毒被這股同源劍意刺激，瞬間爆發。脖頸處爬滿暗紅色的紋路。
林玄眼神一沉。太初訣全力運轉，掌心青光大盛。他跨前一步，雙手同時壓向兩把斷劍。
兩把劍周圍的三尺空間被強行定格。紅藍光芒猛地一縮，隨後徹底熄滅。
“當。”
兩把斷劍落在地上。一黑一白，斷口處嚴絲合縫，卻又被一股無形的排斥力隔絕開來。
林玄低頭看著地上的劍，腦海中快速拼湊著線索。
李長生在妖神殿祭壇前說過，當年與他、天妖神共同壓制聖神的是一位無名女子。因為她的失誤，大戰爆發。黑色斷劍認出的，就是她的氣息。
現在，這把劍的另一半，出現在劍閣。
林玄閉上雙眼。腦海中那部古老的典籍自動翻開。
他集中意念，將黑色斷劍與白色古劍的氣息匯入典籍。
書頁嘩啦啦作響，停在其中一頁。
頁面上沒有文字，只有一幅殘缺的畫面。
一片崩壞的虛空中，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背對畫面。她的手裡握著一把完整的長劍。劍身一面漆黑，一面雪白。
女子的前方，是一團無法名狀的黑暗。
畫面邊緣，站著李長生和天妖神。
林玄試圖看清女子的側臉，典籍卻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強行切斷了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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