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
“你什麼你。”林玄敲了敲窗欞,“我的橘子吃完了。趕緊上來接著剝。那兩個窮鬼身上摸出錢沒有?”
蘇幕遮在旁邊乾咳兩聲,快步走過去在兩具屍體上翻找。
“回殿下,有一張五千兩的銀票。大通錢莊的。”
“不錯,黃泉閣的人就是比山賊闊氣。”林玄滿意了,“走走走,趕路。今晚吃頓好的。”
小青站在車旁,看著微微晃動的窗簾。
十年了,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看不透這個主子。
他連問都不問一句?
不在乎她的九境修為?不在乎她的聖教背景?甚至連那句“聖女的人”都當沒聽見?
小青抿了抿嘴唇。眼眶莫名有點發酸。
“來了。”
她跳上車轅,撿起掉在地上的馬鞭,狠狠抽在馬背上。
“駕!”
馬車重新啟動,木輪碾過地上的血跡,朝著京城的方向駛去。
車廂裡,林玄翻了一頁書。
聖教又怎樣。九境又怎樣。
只要還是那個會為了半個沒剝好的核桃生悶氣的丫頭,管她是什麼身份。天塌下來,有個高個子頂著,挺好。
車隊走走停停,半個月後,天元皇朝國都高聳的城牆終於遙遙在望。
這半個月,典籍也沒在給什麼有用的情報,都是寫瑣事。
而且來找麻煩的人沒斷過。山賊。死士。江湖殺手輪番上陣。小青從一開始的遮遮掩掩,到後來乾脆放飛自我。那把制式長刀砍捲了刃,換了根鑌鐵棍,一棍子下去,管你什麼修為,全砸成肉泥。
林玄沒過問半句。每天照常吃喝睡覺,到點讀書,把紈絝世子的做派拿捏得死死的。
馬車駛上寬闊的青石板御道。
京城的城牆比天淵城高出一倍,青磚縫隙裡沒有苔蘚,只有常年風吹日曬留下的蒼黃色。城門洞開,車水馬龍。
小青勒住韁繩,交驗秦王府的通關文牒。守城軍官看了一眼那塊紫檀木牌,二話沒說,直接放行。
車輪滾入外城。喧鬧聲撲面而來。叫賣聲。馬嘶聲。酒樓裡的划拳聲混雜在一起。這地方的繁華,十個望月城也比不上。
蘇幕遮策馬靠近車廂,拿摺扇敲了敲窗欞。
“殿下,進城了。”蘇幕遮壓著嗓子,“王府在東燻坊有處別苑,常年有人打理。您看是直接回別苑歇息,還是先去內城遞交入京的摺子?”
林玄掀開窗簾,打量著外面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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