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站起身，走到林青鸞面前。
“姐。”
“幹嘛？”
“有你在京城，我怕什麼。”林玄理直氣壯，“天武司朱雀衛鎮撫使是我親姐。誰敢動我？”
林青鸞看著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弟弟。
五年前，他還是個跟在自己屁股後面，整天嚷嚷著要吃糖葫蘆的小屁孩。
現在，他已經能把京城的局勢攪得天翻地覆了。
林青鸞抬起手，用力揉了揉林玄的頭髮。
“出息。”
她收回手，轉身走向大門。
“天武司有規矩，不涉黨爭，不干預皇權。”林青鸞沒有回頭，聲音在夜風中傳過來，“但規矩是人定的。”
“誰敢動你，我就帶朱雀衛抄了他的家。”
林青鸞消失在夜色中。
林玄站在院子裡，看著空蕩蕩的大門。
夜風吹過，老槐樹的枯枝發出沙沙的聲響。
“殿下。”蘇幕遮走上前，“大小姐這幾年在京城，過得很苦。天武司那種地方，吃人不吐骨頭。她能坐到鎮撫使的位置，不清楚經歷了多少次生死。”
林玄沒說話。
他走回石桌旁，把林青鸞沒喝完的那半壺燒刀子拿起來，一口飲盡。
烈酒入喉，喉管生疼。
“小青。”
“在。”小青把最後一塊骨頭吐在桌上。
“明天去街上，買幾罈好酒。天淵城那種。”林玄放下酒壺，“這燒刀子太難喝了，下次她來，給她換點好的。”
“好嘞。”
交代完，林玄走向房間。
林玄推門而入，反手將門掩上。屋內陳設簡單，屏風後是一張黃花梨木大床。他走到桌前坐下，倒了杯涼茶。
蘇幕遮跟了進來，將摺扇插在後頸衣領裡，順手撥弄了一下桌上的燈芯。
小青抱著順路買來的點心匣子，蹲在門檻上啃核桃酥，碎屑掉了一地。
“老蘇。”林玄把玩著手裡的茶杯，杯壁上繪著寒梅傲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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