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淵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好。”劉淵走到書案後坐下，鋪開一張灑金紅帖，提筆蘸墨，“為了文州，老夫就舍了這張老臉。”
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劉福，你親自去送。備上一份厚禮。姿態放低點。”劉淵將請帖遞給管家。
“老奴明白。”
日影西斜。
東燻坊的另一處大宅門前，車馬喧囂。
這是林青鸞替林玄新找的住處。原是前朝一位親王的府邸，佔地極廣，內有湖泊假山，防禦森嚴。比之前那個被砸爛屋頂的別苑強了不知多少倍。
林玄坐在前院的太師椅上，看著下人們來回搬執行李。
小青蹲在不遠處的烤架旁，死死盯著架子上滋滋冒油的全羊，時不時咽一口唾沫。
蘇幕遮拿著一本賬冊，正在核對顧長安送來的物資清單。
大門外，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下。
太尉府管家劉福走下馬車，手裡捧著一個錦盒，身後跟著兩名捧著禮物的隨從。
守門的秦王府護衛長槍一橫，攔住去路。
“勞煩通報一聲，太尉府管家劉福，奉我家老爺之命，特來拜見秦王世子。”劉福滿臉堆笑，態度極其謙卑。
護衛進去通報。
片刻後，劉福被領進了前院。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太師椅上的林玄。少年一身錦衣，姿態慵懶，手裡把玩著兩枚玉膽，一副十足的紈絝派頭。
“老奴劉福，見過世子殿下。”劉福上前兩步，深深鞠了一躬。
林玄眼皮都沒抬，繼續轉著手裡的玉膽。
“太尉府的管家？”林玄拖長了音調，“劉太尉不是在閉門思過嗎？怎麼，思出結果了，派你來滅口？”
劉福額頭冒出一層冷汗，連連擺手：“世子說笑了。昨晚之事，純屬誤會。我家老爺聽聞世子受驚，心中萬分愧疚。特命老奴送來些薄禮，給世子壓驚。”
說著，他將手裡的錦盒遞上前。
蘇幕遮走過去，接過錦盒，當面開啟。
裡面躺著一株品相極佳的百年雪參，散發著淡淡的寒氣。
林玄瞥了一眼，嗤笑一聲：“劉太尉還真是大方。一株雪參就想把刺殺的事抹平？”
“世子明鑑，我家少爺絕對沒有膽量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這定是有人暗中挑撥。”劉福腰彎得更低了，“我家老爺為了表達誠意，明晚在太尉府設下賠罪宴，懇請世子賞光。”
劉福從袖中掏出那張灑金紅帖，雙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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